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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初吻“師妹,什麽獎勵?”……
“我……”南星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揉了揉太陽xue,她想解釋卻被沈酣棠緊緊抱住。
“每次,每次我都怕你醒不過來了南星。”沈酣棠整宿整宿睡不着覺,綠蠟掌門吓唬她說被關進水牢的人大多都瘋了,她怕南星醒來再也不認識她了。
南星失笑,拇指拭去她圓嘟嘟小臉上的眼淚後,啞聲道:“無事,等從雷獄出來,我們再聊。”
沈酣棠欲言又止,把腦袋埋到她懷裏,不吭聲了。
良久,沈酣棠小聲道:“長老院說關你半月禁閉即可,不必再入雷獄了。”
南星挑眉,求證的目光投向紀茯苓。紀茯苓雙手捧着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蓮,含笑點頭。
見狀,南星緊繃的狀态放松。
她生來怕疼,水牢最多算精神折磨,可雷獄中電擊雷灼的皮肉之苦,是真真切切不想受。
此後,南星老老實實在未央殿中關了八九日,把書架上的典籍翻來覆去地看,無聊的緊。
起初沈酣棠還常常溜進來陪她,後來被長老院訓斥了幾頓也不敢來了。
令南星疑惑的是,謝澄居然一次也沒來探望過她,就連照妖鏡也得不到回應。
這家夥在忙什麽,居然連她都忘了?
南星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明的眼睛。
正午陽光燦爛,直直透過紗窗投在殿內的木地板上,細碎跳動的光影成了南星唯一解悶的東西。
南星抿嘴,翻身下床。
随着眉心藍色的光芒跳動,床榻上出現個與南星一般無二的分身,行走坐卧皆如常。若非湊近細看,瞧不出端倪。
南星滿意點頭,雙手合十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很快,她用畫皮咒變形成一只……貓?
此貓通體雪白,長毛柔順如絲綢,肉墊粉紅,惟有耳尖和尾尖染上淡墨色。兩眼冰藍剔透,如寶石般明亮有神,透着清冷疏離。
貓南星用毛茸茸的腦袋頂開軒窗,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仗着畫皮咒,貓南星大大咧咧小跑到芝蘭坊。眼看要到謝澄的居所,她後頸驟然一緊,被人從背後提了起來。
貓南星劇烈掙紮,扭頭正對上吳涯探究的眼神,她霎時僵在原地。
吳涯盯了半天,盯得南星心虛地給他作揖,吳涯才收回眼神,将她拎到謝澄房前敲門。
開門的卻是紀茯苓。
貓南星微怔,粉鼻頭輕輕皺着。
吳涯瞟了手中小貓一眼,邁着長腿踏入房中。把小貓往謝澄桌上一丢,肅聲道:“南星撿的貓,她關禁閉不方便養,交給你。”
說罷,吳涯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謝澄和貓南星,還有門邊的紀茯苓和正在給謝澄上藥的謝羽廷。
貓南星用睥睨的眼神掃視房內,目光落在衣衫不整的謝澄身上。
謝澄斜倚在雕花床欄上,半身赤/裸。裏衣松垮堆在腰間,肌理分明的腰腹在燭火下泛着蜜色光澤。
自幼習武的骨架勻稱挺拔,肩背線條如刀削般利落,肌肉恰到好處。
只是……暗紅傷疤自肩頸蜿蜒至腰際,猙獰可怖,卻無損謝澄周身那股慵懶貴氣。
南星的耳朵顫了顫。
藥膏的涼意讓謝澄微微眯起眼,鴉羽般的長睫在眼下投了片陰翳。
聽到是南星的貓,他周身戾氣退去,眼底盈起溫柔。
紀茯苓淺笑嫣然:“傷勢大多痊愈,只需日後按時敷藥祛疤即可。”見謝澄颔首示意,謝羽廷便領着紀茯苓離開了。
藥膏未乾,謝澄便沒攏起上衫,徑直起身走到桌前,打量起這只“不速之客”。
這只小貓長尾蓬松,自然垂落如流雲,時而微微翹起,行走時輕盈無聲。
它揚起爪子舔了舔,眼神孤傲又淡漠,外形如縮小的雪山猞猁,卻比猞猁還兇。
謝澄定定望着這只貓,忽而輕笑,長臂一展将其撈到懷裏,揉着它的肚皮道:“還真是随主人。”
南星兩手……兩爪拍緊,将謝澄作亂的手制服。
謝澄停手,挑眉道:“更像了。”
?
南星的修為比謝澄高,自認謝澄不可能看穿她的畫皮咒,卻不可避免地心虛。
南星在他懷裏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着。肉墊趁機貼住謝澄身上縱橫的傷疤,探查其中的氣息。
雷電所傷。
此時謝羽廷推門回來,見謝澄擡起的手臂拉扯到肩胛骨的傷開裂,他卻恍然未覺地逗貓,不由嘆了口氣:“少主,南星師姐并不嬌氣,您何必非鬧着要替她入雷獄,如今雷灼加家法,定會留疤。”
“她哪裏是不嬌氣,只是不懂得心疼自己罷了。”
懷裏的貓突然“喵”了一聲,謝澄摸摸她的腦袋道:“你這小家夥,記得在主人面前替我說點好話。”
謝羽廷張口想勸,可看到謝澄笑意盈盈陪貓玩的樣子,最終按下不提。
謝澄單手抱着貓斜坐在床邊,修長手指随意搭在屈起的膝頭上說:“王瑞吉殺了嗎?”
“死了,但不是我們的人做的。”謝羽廷比了個五的手勢,“身上無利器傷,活活被打死的。”
“意料之中,吳涯可是個狠角色。”
謝澄慢悠悠捋着貓背毛,冷聲道:“把王瑞吉的靈根挖出來,手腳剁了,屍體挂到王氏宗祠去,動作不必太乾淨。”
謝羽廷抱拳應和:“殺雞儆猴,屬下明白。”
說罷他閃身出了謝澄的居室。
無意偷聽完主仆倆對話的南星瞪着冰藍色的圓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謝澄。
南星一直堅信兩世謝澄的性格天差地別。
一個殺伐決斷,一個霁月光風。即便謝澄偶爾表現出幾分偏執與凜冽,南星也只當他性子傲嬌在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