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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姚黃姚绛花開并蒂姚黃死亡
南星沒有理會召陽那看似荒唐的提議。她抱着姚黃,尋了處相對乾淨、能避雨的角落,小心地将女孩放下。姚黃似乎被之前的動靜驚擾,眼睫顫動,發出細微的嘤咛,有轉醒的跡象。
摘下斂春光,南星輕輕拍了拍姚黃的背,低聲道:“沒事,睡吧。”
她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沙啞,動作卻異常輕柔,與方才那個手持鏡昙、殺伐果決的形象判若兩人。
安置好姚黃,南星才緩緩起身,看向一直等在一旁、饒有興味打量着她的召陽。
她語氣平淡無波:“不比。”
召陽一愣,笑容更加張揚:“這可由不得你。”
他反手一握,一柄造型古樸、劍身隐有暗紋流轉的長劍出現在手中,劍未出鞘,已有一股沉凝如山岳般的氣息彌漫開來,正是渡厄劍。
神劍·渡厄,出劍時可畫地為牢,将對手困于方寸,無法移動,只能被動接招。
手握渡厄,召陽幾乎戰無不勝,他是個純粹的武癡,自視甚高,不是什麽人都殺的。适才見南星迎敵時不躲不避,雙指斷劍,他便知寒石為何篤定他願意跟南星比一場——
渡厄現世以來,只輸給過逍遙,此乃神劍之間的克制。可南星的武功,卻天克渡厄。
捕捉到南星有一瞬踉跄,渡厄劍铿然出鞘!
一道無形的力場以南星為中心驟然收縮,仿佛有無形的牆壁自四面八方合攏,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連腳尖都無法挪動半分。這并非簡單的定身術,更像是一種規則的強行制定,在這方寸之地,南星失去了“移動”的資格。
與此同時,召陽的劍動了。劍光并不絢爛,反而帶着一種沉重壓抑的灰蒙色彩,直刺南星面門,速度看似不快,卻封死了所有閃避的可能,逼得人只能硬接。
南星瞳孔微縮。這渡厄劍果然詭異。
她無法移動,但并不代表她無法反擊。幾乎在劍光及體的瞬間,她并指如劍,指尖一點清輝凝聚,擡手夾住了渡厄劍鋒。
“故技重施?”召陽可非等閑之輩,有兩個人死在這招上,他早做好準備,此時竟随劍旋轉,再次運氣刺向南星。
指尖與劍尖精準相撞,發出清脆悠長的鳴響。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翻湧開來,吹起地面塵埃。
趁此喘息之機,南星終于拔出了長生劍。她臉色依舊蒼白,站在那裏,身形甚至有些單薄。長生劍意卻如春水綿延,生生不息,竟隐隐将渡厄劍那股沉重力道化解、吸收,甚至反推回來。
“生生不息……不愧是神明之下第一劍。”
召陽贊道,手下卻不慢,渡厄劍招式一變,劍影重重,如群山疊嶂,一波接一波向南星壓去。每一劍都帶着那詭異的禁锢之力,逼迫南星必須在原地接下所有攻擊。
南星站在原地,雙指或點、或劃、或挑、或抹,将召陽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一一接下、化解。她的動作看似不快,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劍勢最薄弱之處,以巧破力。
空氣中盡是劍意碰撞的嗤嗤聲與金鐵交鳴的脆響。
召陽越打越是心驚。
他能感覺到,南星的靈力确實所剩無幾,每一次碰撞,她的氣息都會紊亂一分,臉色也更白一分。但她對劍意的理解和運用,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在那“畫地為牢”的規則壓制下,她竟憑着精妙絕倫的劍招和對長生劍意生生不息的極致運用,隐隐占據了上風!
她的劍意,帶着一種亘古永存的韻味,仿佛能磨滅一切鋒銳,化解一切重壓。渡厄劍的禁锢之力,在這綿長不絕的生機面前,竟顯得有些滞澀。
這女人……果然強得離譜。
就在兩人纏鬥,氣機牽引達到一個微妙平衡的瞬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悄無聲息地掠出,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目标直指角落裏剛剛蘇醒、還揉着眼睛茫然四顧的姚黃!
那黑影手中寒光一閃,是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刃。
“你乾嘛!”召陽最先察覺,厲聲喝道,想要收劍回援。可他的劍氣還和長生纏在一起,一時竟脫身不得。
南星像是被兜頭潑了一腦門涼水,無端打了個冷顫,驟然清醒過來。
她猛地扭頭,瞳孔驟縮。想動,想不顧一切地沖過去,但渡厄劍的禁锢之力依舊存在,将她死死釘在原地。
“噗嗤——”
就這麽一耽擱,利刃已割裂血肉。
姚黃甚至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只覺得脖頸一涼,視線裏的景物便開始天旋地轉。她張了張嘴,想喊“姐姐”,先發出的卻是嗬嗬的漏氣聲,溫熱的血液從她纖細的脖頸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她身下的地面。
黑影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如煙,向後疾退,眨眼便消失在林外。
召陽的劍勢僵住。
南星周身的長生劍意驟然潰散。
兩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那黑影選擇的時機太巧妙,正是他們氣機鎖定,誰也無法抽身的剎那。他必然是早早隐藏在四周觀察,只等着殺姚黃。
小女孩躺在血泊裏,身體微微抽搐,大眼睛茫然地睜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裏的光正在快速消散。
南星茫然地掏出一把丹藥,用力捏成粉,和着雨水往姚黃嘴裏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