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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根本沒用。
南星顫抖着手,想要捂住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那傷口太深,太快,寒石的刀,斷絕了她所有生機。
“姐姐……”姚黃用盡最後力氣,發出微弱如蚊蚋的聲音,小手艱難地擡起,似乎想抓住什麽,“我想……找……姐姐。”
南星緊緊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将所剩無幾的、微弱的靈力渡過去,試圖挽留那即将逝去的生命氣息。
可惜她不是醫修,她的靈力救不了凡人。
“你父母你姐姐在哪裏,我帶你去找他們,岚州?”
姚黃失焦的瞳孔突然亮了一下:“我看到我爺娘了……來接我。”
南星僵在原地,她突然想通了姚黃話裏的漏洞。她爹娘若真在岚州賣杏度日,幸福美滿,又怎會讓七八歲的幼女離家,孤身打拼?
愛或許是真的,可斯人已逝。
“你姐姐呢?”南星只好問。
“绛夭……娘……就是我……”話語戛然而止。
那只小手無力地垂落下去,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南星握着那只逐漸冰冷的小手,整個人如同被冰封。無邊的怒火在她胸腔裏瘋狂沖撞。她低着頭,面容隐于黑夜,只有緊握的、指節發白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洩露了她此刻洶湧的情緒。
绛夭绛夭,倒過來不就是姚绛?绛夭和姚黃正是親姐妹,今夜殺姚黃的黑衣人,和毀去绛夭面容的該是同一個。
什麽深仇大恨,要對一個幼童趕盡殺絕?
召陽看着這一幕,臉色也陰沉得可怕。他收起渡厄劍,走到姚黃的屍體旁,沉默了片刻,猛地擡頭看向寒石消失的方向,眼中怒火燃燒。
“寒石……你他媽利用我!”他低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追了下去。他要知道,寒石為什麽要殺一個凡人小孩!
而在召陽轉身疾追的剎那,低着頭的南星,指尖幾不可查地動了動,一縷比發絲還要細微、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透明咒紋,悄無聲息地飄出,精準地附在了召陽的衣角內側,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間消失不見。
追蹤咒,已成。
她輕輕放下姚黃逐漸冰冷的小手,為她合上未能瞑目的雙眼。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淅瀝的神雨都似乎在避開她周身彌漫的那股森然殺意。
她以為她已經足夠強,不會再有人死在她面前了。
可人在死亡面前,是如此的無力卑微。
周圍的死寂被一陣踉跄而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撲倒在南星面前。
是绛夭。
她面上罩着輕紗,露出的額頭和眼角布滿可怖的疤痕,此刻那雙與姚黃有幾分相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南星懷裏了無生氣的妹妹,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絕望。
“怎麽回事……是誰?!是誰殺了她?!”她發出一聲凄厲的哭喊,伸出手想去觸摸妹妹的臉,卻又像被燙到般縮回,轉而抓住南星的衣袖,指甲幾乎要掐進南星的皮肉裏,身體因劇烈的悲痛而顫抖。
撕心裂肺。
南星緩緩擡起頭,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石摩擦:“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
“姚黃臨死前還念着你的名字。绛夭,你們到底惹了什麽人?你知道是誰的,對不對?”
姚黃與她們有些交情,還幫她擋了一鞭。遑論那名叫寒石的黑衣男子在她眼皮子底下殺人,還是在她剛跟高喻冬承諾過之後!
她已經很久沒這麽生氣過了。
南星的直覺在瘋狂預警,姚黃的死,绛夭的毀容,絕非簡單的仇殺。那黑影寒石的目标明确,時機刁鑽,背後定然有更深的緣由。
绛夭的哭聲猛地一窒,抓着南星衣袖的手下意識地收緊,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和躲閃,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我們只是普通人家,能惹到什麽……”
就在她話音未落,南星因姚黃之死心神震蕩、戒備降至最低的剎那——
绛夭那原本充滿悲痛的眼眸中,驟然掠過一絲極其詭異的、與她氣質全然不符的貪婪與狠厲。
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快如閃電般探出,手中握着一柄不過三寸長、通體漆黑、散發着不祥幽光的短刃,往南星心口捅。
厘魂刀!
死于厘魂刀下,必定魂飛魄散,不得往生。
刀鋒刺來的瞬間,南星腦袋中走馬燈般閃過兩世的點點滴滴,最終定格在王玄騰癫狂的喊叫聲裏。
“南星,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不得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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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把我們南星快煩死了[捂臉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