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有人都知道“开宴会”这三个字在罗恩嘴里代表着什么。
在空岛,这三个字意味着黄金钟要敲一整夜,整个天使岛的人都涌到云层上跳舞;在七水之都,这三个字意味着酒桶要堆满半个庭院,烤肉要从造船厂一直摆到后街,没有人会被拒之门外。
而今天,在独闯玛丽乔亚、一拳轰穿盘古城、当众剥夺五老星能力之后,这三个字的分量,比任何时候都重。
等罗恩踏入宅邸正厅的时候,娜美已经像一阵橙色的旋风扑了过来。
她不是走过来的,不是跑过来的,是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从楼梯口冲过来的。
她的拖鞋在冲过来的时候甩飞了一只,右脚光着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带着轻微回音的“咚咚”声。
她扑到罗恩面前,拳头已经握好了,在罗恩停下来的那一瞬间,雨点般落在他胸口。
砰,砰,砰,每一下都打得结结实实。
她的力量对罗恩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但她还是打了,因为不打的话她会憋死。
她的眼眶红得像兔子。
眼白上的毛细血管在刚才等待的几个小时里已经因为反复哭和反复忍而扩张到了极限,现在看起来像是两只被煮熟的蛋白边缘那一圈粉红色的膜。
她的鼻尖也是红的,鼻翼在剧烈地翕动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声被强行压制的、随时可能破口而出的哽咽。
嘴上却骂得中气十足,声音大到整个正厅都听得见,连正在角落里打盹的丝丝都被吓醒了,从柯妮丝的怀里抬起头,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
“你这个混蛋!笨蛋!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玛丽乔亚!盘古城!五老星的老巢!一个人!不带任何人!连一个电话虫都不带!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留了一句‘想走就走’然后就消失在门里!”
她每骂一句就锤一拳,锤到后面手都锤疼了,干脆改用脚踢。
她的脚趾头踢在罗恩的小腿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咚”,然后她疼得“嘶”了一声,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知不知道罗宾都哭了!罗宾!妮可·罗宾!那个从来不在人前掉眼泪的罗宾!哭了!”
罗宾在廊柱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优雅地把手中那条已经湿透了的手帕折了折,换了一个干净的角继续按眼角,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娜美继续咆哮,声音又拔高了一度,“知不知道汉库克差点就要冲去玛丽乔亚找你!”
汉库克在正厅另一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脸上的表情是“妾身当然要去,有什么问题吗”,但脚下那一小片被她来回踱步磨得发亮的地板出卖了她。
“知不知道。唔!”
罗恩随手一抓,将她头顶那缕翘起的呆毛轻轻按下去。
那缕呆毛是她今早梳头时怎么都压不下去的,被她用发夹固定了一整天,刚才扑过来的时候发夹甩飞了,呆毛又弹起来了,在她头顶迎风招展。
罗恩的动作很轻,指尖只是微微压下,手掌覆在她的头顶,拇指正好按在呆毛的根部,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知道了。去准备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