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七水之都的旅馆全部爆满。
不止旅馆,连民宿、船上的客舱、甚至造船厂仓库里的临时折叠床都被住满了。
街道上挤满了操着各种口音的外乡人。
北海南腔北调的打渔号子,西海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的商人叫卖,东海岸和日出的地方特有的、软绵绵的尾音上扬,南海群岛语种混杂、每句话里都夹着两三种不同语言的词汇。
宴会规模扩大了一倍不止,酒不够了,就从仓库搬。
仓库里储存的酒是卡雷拉公司为明年海啸季准备的应急储备,冰山先生大手一挥:全搬。
肉不够了,就现杀现烤。
港口边临时搭起了十几个烤肉棚,整只的海王类被吊起来宰杀,血顺着排水沟流进海里,引来了好几条鲨鱼在港口外围游弋。
桌子不够了,就把门板拆下来当桌板。
造船厂里备用的木板、船模、甚至还没完工的船壳都被搬出来了,铺上桌布就是桌子。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累,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欢的、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喜悦中。
那种喜悦不需要任何引导,不需要任何煽动,它被压抑了太久太久,久到它自己积蓄的能量已经足以支撑一场比任何节日都更持久的狂欢。
第三天,整个乐园的海域都知道了。
不计其数的人从更远的地方涌来。
有商人,船队满载着香料和丝绸,沿着伟大航路的航线昼夜不停地赶来;有海贼,挂着不同海贼团的旗帜,但在进入七水之都海域之前全部自觉收了帆,只靠划桨低速进港,没有人敢在罗皇的宴会上惹事;有赏金猎人,他们带着的不是赏金任务,是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有普通平民,有人划着小船漂了三天三夜。
从小船看起来已经快散架了,船底漏水,船帆是用破布拼的,划船的人嘴唇干裂,眼眶凹陷,但眼睛里的光比任何一个在宴会上喝酒的人都要亮。
有人搭着商船的便货舱挤得喘不过气。
货舱里挤满了同样想法的人,空气混浊,温度闷热,有人甚至昏了过去,但醒来之后第一句话是“到了吗”。
有人甚至骑着海兽一路狂奔。
一头巨大的海牛从海面下破浪而出,背上坐着一个浑身湿透的鱼人,他对着七水之都的方向大喊着某种只有鱼人岛才用的古老语言,喊到嗓子嘶哑,泪水混在海水中分不清。
不为别的,就为了在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宴会上,喝一杯酒,听一段故事,看一眼那个男人。
七水之都彻底装不下了。
街道上人挨着人,从造船厂走到后街原本只需要十分钟,现在需要挤两个小时。
屋顶上都坐满了。
有人甚至爬到了造船厂最高那座起重机的吊臂顶端,从那里俯瞰整座城市和港口。
甚至连港口的船顶都站着人。
一艘船停泊在港口,甲板上挤满了人,船帆的横桁上坐着一排人,桅杆顶上还站着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对着月亮吹口琴。
酒水用桶计算已经不够了,要用船。
一船一船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