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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藏魔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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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寺庙藏在深山老林之中,四周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山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偶尔有几声鸟鸣,尖锐而凄厉,像利刃划破寂静的空气。

子午风雷藏魔洞,位于寺庙后山的一处悬崖之下。洞口被藤蔓和杂草遮掩,像一张巨大的嘴,随时准备吞噬一切。洞内幽深黑暗,深不见底,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长眉罗汉灵空长老站在洞口,手持降魔宝杵,那宝杵泛着柔和的金光,像一轮小太阳,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像古钟悠扬,像梵音阵阵,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力量。

乾坤定位,风雷听令,子午交替,妖魔禁行!

随着最后一声暴喝,降魔宝杵往空中一指,一道金光像闪电般射入洞内。八魔——卧云居士灵霄、天河吊叟杨明远、桂林樵夫王九峰、六合童子悚海、以及其他四魔,像八条被抽了筋的蛇,瘫软在地,被无形的力量拖入洞中。

不——!灵霄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声音像野兽被活剥了皮,凄厉而绝望。他拼命挣扎,像一条离水的鱼,但无济于事。金光像铁箍一样勒住他的全身,将他一点点拖入黑暗的深渊。

其他七魔也同样在挣扎,在嘶吼,在咒骂。但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弱,像被黑暗吞噬的烛光,最终归于寂静。

轰隆——

洞门关闭,像一声闷雷,在悬崖下回荡。灵空长老又念了几句咒语,将洞门封锁。那咒语像一把巨大的锁,将八魔永远禁锢在黑暗之中。

这八个魔怪,灵空长老收起降魔宝杵,银髯飘动,像一挂银色的瀑布,把你们收起来,免生祸端。这洞内到子时有风雷,可以镇住八魔。恐其有人来救他们出去,又生是非,洞门口得派人看守。

正说着话,小悟禅从远处跑来。他是个年轻的小和尚,眉清目秀,但眼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毅。他给众人一一行礼,动作麻利而恭敬。

悟禅,灵空长老吩咐道,你速去把灵猿化给我找来,叫他看守此洞。

悟禅答应一声,转身飞奔而去。不多时,他带着一位老者回来。那老者身材瘦小,背有些驼,但目光炯炯,像两颗星辰。他的脸上长满了白色的绒毛,像一只老猿,但举止却儒雅从容,像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

正是梅花真人灵猿化。

灵猿化给众人行完了礼,声音沙哑而恭敬:罗汉呼唤我有何吩咐?

灵空长老将斩魔剑和降魔宝杵交给他,郑重地说:命你看守此洞,将斩魔剑、降魔杵挂洞门。八魔哪时出来,你用斩魔剑斩他。这是你修道的机缘,也是你的功德。

灵猿化点头答应,接过两件宝物。那斩魔剑在他手中泛着白光,像一轮小月亮;降魔宝杵泛着金光,像一轮小太阳。两件宝物交相辉映,将洞门照得一片通明。

真人罗汉放心,灵猿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老猿在此看守,八魔休想逃出半步!

灵空长老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把众人让到庙中落座。庙内香烟缭绕,梵音阵阵,像一座与世隔绝的桃源。济公坐在蒲团上,破僧袍上的油渍在烛光下泛着光泽,像一幅抽象的画。

多蒙罗汉真人搭救,济公的声音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我得把悟禅带了去,我要办善会,重修金山寺。要不然,因为我八魔拆毁金山寺,我这孽造大了。

伏虎罗汉普妙也站起身来,向众人合十行礼:贫僧也告辞,往他方前去渡人。二位罗汉,真人,老仙翁,后会有期。

他说着,转身出了庙门,身影消失在松林深处,像一片落叶融入大地。

济公先带领悟禅告了辞,来到金山寺。这座曾经香火鼎盛的寺庙,如今已被魔火烧得面目全非,像一张哭丧的脸。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柱,破碎的瓦砾,到处都是。只有那口大钟还悬挂在钟楼里,钟身上布满了裂纹,像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师父,悟禅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眶都红了,这……这怎么修得起来?

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破蒲扇摇得悠闲自在: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人能使磨推鬼。你去写帖子,请人。所有是师父的徒弟到过的地方,幽州府、龙游县、海潮县、余杭县、石杭县、常州府、镇江府、丹阳县、开化县、临安城、钱塘县、仁和县……所有师父认识的都请,上至秦相官宦人家,绅董富户,举监生员,下至庶民,都给送了帖子。在金山寺八月初一日早降拈香,咱们要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善会!

悟禅领命而去,像一阵风,消失在寺庙的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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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会的风波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临安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济公长老在金山寺办善会,重修寺庙,八月初一拈香!

秦丞相都请了,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咱们也去凑个热闹,沾沾佛光!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像一群发现了蜜源的蜜蜂,兴奋而忙碌。

花花太岁王胜仙坐在自家的客厅里,听着下人们的禀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但保养得宜,面皮白净,只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邪气,像两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他的鼻子有些塌,那是前年被一只白狗咬掉的,后来请名医调治,落了疤子,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格外狰狞。

济公敕封护国散禅师,乃得道高僧,王胜仙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在金山寺办善会,连我哥哥秦丞相都请,怎么会不请我呢?

他越想越气,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他王胜仙是什么人?当朝秦丞相的兄弟,大理寺正卿,堂堂的正四品大员!这济颠,一个疯和尚,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天,风月公子马明来拜王胜仙。这马明也是个浪荡公子,二十来岁,面白无须,穿得花团锦簇,像只开屏的孔雀。两人坐在客厅里,品着龙井,聊着闲话,不知不觉就谈到了金山寺的善会。

马贤弟,王胜仙把茶杯一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现在济颠在金山寺办善会,请秦丞相,怎么不请我呢?

马明摇了摇折扇,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也没请我。

王胜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不请咱们,咱们倒要去!带一千银子香资,到金山寺去一趟。让他知道,这临安城,不是他济颠一个人说了算!

马明一听,也来了兴致:也好!咱们就去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两人当即拍板,立刻雇了一只大船,船上插着一杆大旗,上写金山寺进香,施助白银一千两,像一面招摇的招牌。又带了二十个家人,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腰里别着短刀,像一群护院的恶犬。

船从临安城出发,顺流而下,够奔镇江府金山寺。江面上风帆点点,像一群白色的海鸥在水面嬉戏。两岸青山如黛,倒映在碧绿的江水中,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

王胜仙站在船头,江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他手摇折扇,自以为风流倜傥,却不知在别人眼中,像个滑稽的小丑。

马贤弟,他指着远处的山峦,摇头晃脑,你看这江山如画,正是我辈游赏的好时节!

马明在一旁赔笑,心中却有些忐忑。他总觉得,这次去金山寺,不会那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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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美人

船行至镇江口,相离金山寺还有四十里地。江面渐渐宽阔,像一匹巨大的锦缎,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突然,王胜仙的目光被前方的一只船吸引住了。那是一只官船,船身上写着海潮县正堂的旗子,像一面移动的招牌。船窗支着,里面坐着两个丫环,正在叽叽喳喳地说笑。但王胜仙的目光,却越过丫环,落在了她们身后的一位小姐身上。

那小姐约莫十七八岁,正当妙龄。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像一朵初绽的桃花。那张脸,真是千娇百媚,万种风流——梨花面,杏蕊腮,柳叶眉,丹凤眼,琼鼻樱唇,肤若凝脂。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玉雕的美人,又像一幅古画中的仙子。瑶池仙子、月殿嫦娥,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王胜仙的眼睛直了,像两颗要从眼眶中跳出来的弹珠。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丝涎水,像一条见了肉的饿狗。他的心跳加速,像擂鼓一样咚咚直响,血液冲上头顶,将面皮涨得通红。

马……马贤弟……他的声音像梦呓,像呻吟,你看……你看那女子……

马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也是一愣。那小姐确实美貌,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但他毕竟比王胜仙多了几分理智,连忙扯了扯王胜仙的袖子:王兄,这……这不好吧?咱们是去金山寺进香的……

进什么香!王胜仙一把甩开马明的手,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自打生人以来,没见过这样绝色的美人!我今天非去找她不可!

他的眼中只有那小姐,像被磁石吸住的铁钉,再也挪不开了。色胆大如天,这句话用在王胜仙身上,再贴切不过。他是个贪淫好色的人,平日里仗着哥哥的势力,横行霸道,抢男霸女,无恶不作。前年被白狗咬了鼻子,落了疤子,仍然恶习不改。一见美色,就像苍蝇见了血,扑上去就不松口。

管船的!他大声吩咐,声音像破锣,把跳板搭在那只船上!

马明吓了一跳,连忙阻拦:王兄,你做什么?

王胜仙转过头,眼中闪着淫邪的光芒,像两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我到那只船上去会会这个美人。你也别管她是谁家的小姐,我今天非得弄到手,方趁我的心!

马明还想再劝,但王胜仙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船舷。管船的们不敢违抗,连忙搭上跳板,像一座临时的桥梁,连接两只船。

王胜仙大摇大摆地走上跳板,那步伐像只螃蟹,横行霸道。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得到那个美人,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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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前的冲突

海潮县的官船上,气氛原本宁静而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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