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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县三十六友的柳瑞和赵斌!
吕良的脸色瞬间变了。柳瑞?赵斌?那不是杨明的结拜兄弟吗?他们来干什么?
不好!吕良一把抓住窦强的胳膊,他们是来拿我的!先下手为强,以免后患!
窦强一愣:大哥,您说什么?
吕良压低声音,把玄坛观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恶狠狠地说:这柳瑞坏了咱们的大事,田章就是死在他手里!今日他送上门来,岂能放过?
窦强听得目瞪口呆,酒意醒了大半:我……我不知道啊!我还把他们当贵客招待……
糊涂!吕良骂道,还不快去把人拿下!
窦强连忙带人赶到西院。吕良从怀里掏出薰香盒子,点燃火折子,把薰香从窗户缝里塞进去。等了半晌,听见屋里鼾声依旧,知道二人已经昏过去了。
他撬开门,闪身而入。屋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张床上,柳瑞和赵斌并排躺着,一动不动,像是两具尸体。
吕良拔出宝剑,剑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走到柳瑞床边,举起宝剑,正要刺下去——
大寨主!大寨主!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吕良皱起眉头,收住剑势:什么事?
一个喽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逍遥鬼王洞和怜花仙子梅长寿,还背着一个妇人,要见寨主!
吕良心中一动。王洞和梅长寿都是薰香会的人,他们来干什么?还背着一个妇人?
先把这两个奸贼绑上!吕良吩咐道,我去看看。
几个喽兵七手八脚地把柳瑞和赵斌捆了个结实。吕良整了整道袍,大步走出西院,到寨门外迎接。
月光下,站着两个人。左边那个身材瘦长,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正是逍遥鬼王洞。右边那个白白净净,面皮细嫩,像个唱戏的花旦,是怜花仙子梅长寿。梅长寿背上背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一动不动,显然也是被薰香迷倒了。
吕良一见,满脸堆笑:二位兄弟,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王洞和梅长寿见了礼,王洞说:吕兄,我们给你送了一份大礼来!
吕良的目光落在梅长寿背上的女子身上,只见那女子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虽然看不见容貌,但看那体态,便知是个美人胚子。
这是……吕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梅长寿把女子放下来,得意地说:吕兄,这可是玉山县落凤池的头牌,广寒仙子邓素秋!我在范村连升店里把她盗了出来,一路用薰香迷着,神不知鬼不觉。
王洞补充道:我后脚赶上,在江边老龙潭住了一夜。那店家看出我们不是好人,催我们快走。我想着吕兄这里清净,就把她带来了。
吕良大喜过望,连连拱手:多谢二位美意!这份人情,吕某记下了!
他吩咐手下:把美人送到后寨,好生伺候!
梅长寿摆了摆手:吕兄,人我送到了,任务完成,我就不多留了。小西天那边还有事,我得回去复命。
王洞一愣:梅兄,你这就要走?
不走还等什么?梅长寿冷笑一声,咱们都是薰香会的人,各为其主。我把人送到,功劳是我的,与你何干?
说罢,他转身就走,消失在夜色中,连个招呼都没打。
王洞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梅长寿这一走,把小西天那边的事一说,岂不是让绿林同道笑话他王洞没有义气?
吕良看出了王洞的尴尬,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兄不必在意。梅长寿那种小人,不必与他计较。咱们在这里得乐且乐,有何不可?
王洞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吕良吩咐摆酒,三人就在分赃厅里对坐畅饮。窦强说:我去杀了那柳瑞和赵斌,再来陪二位吃酒。
王洞问明缘由,点了点头:兄长快去,我们等你。
窦强提起单刀,大步流星地往西院走去。
西院里静悄悄的,月光如水,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窦强骂骂咧咧地走进院子:这些王八蛋,都跑哪儿去了?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他推开上房的门,屋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他竖起耳朵听了听,东里间有呼吸声,像是有人在睡觉。
还在睡?窦强冷笑一声,老子送你们上路!
他大步走到东里间,伸手往床上一摸——空的!床上没有人,只有凌乱的被褥。
窦强心中一惊,正要转身,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风袭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脖项一凉,紧接着是一阵剧痛。
哇呀——!
一声惨叫,窦强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脖腔里涌出来,溅得满墙都是。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一声砸在地上。
黑暗中,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
与此同时,分赃厅里。
吕良和王洞正在吃酒,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一个喽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西院里咱们的兄弟都被杀了!二寨主也……也被人砍了脑袋!那姓柳的和姓赵的,不知被谁救了,踪影全无!
吕良和王洞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变了。可他们喝得醺醺大醉,脑子不太灵光,只是挥了挥手:别胡说!先去喝三杯,罚你逃席!
那喽兵急得直跺脚,可见两位寨主醉成这样,也不敢再说,只得退下去。
吕良和王洞继续吃酒,越喝越醉,话也越说越离谱。吕良说:咱们这里要是没人来搅,倒是清净。就怕杨明的余党找上门来,那可不好惹。不如带着喽兵去小西天,那里人多势众,谁也奈何不了咱们。
王洞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
好一伙人面兽心的贼人!欺我二人太甚!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紧接着,两条人影从窗外蹿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身高九尺,臂阔腰圆,面如生铁,黑中透亮,环眉大眼,颏下钢髯如针,正是探囊取物赵斌!他手里提着一把厚背砍刀,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后面跟着的那个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目光如电,正是踏雪无痕柳瑞!他手里握着一把单刀,刀刃上还滴着鲜血。
吕良和王洞吓得魂飞魄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两人同时闪身,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屋里顿时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惨淡的光斑。
赵斌和柳瑞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后窗户一声响,吕良和王洞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从后窗蹿了出去。
孩儿们!鸣锣聚众!先捉这两个奸贼!吕良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颤抖。
赵斌和柳瑞追到窗边,只见吕良和王洞已经跑出老远,身后跟着一群举着火把的喽兵。
赵斌提刀就要跳窗。
柳瑞一把拉住他:赵二哥,小心有诈!
话音未落,只听山寨正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大乱——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
怎么回事?赵斌愣住了。
柳瑞也摸不着头脑。这山寨里除了他们,还有谁在动手?
两人趴在窗边,借着月光往正南方向望去。只见火光冲天,人影晃动,似乎有一支人马从南边杀了进来。喽兵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像是一群没头苍蝇。
有人攻寨!柳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难道是谭宗旺搬来的救兵?
赵斌哈哈大笑,挥舞着砍刀:管他呢!先杀出去,与他们会合!
两人纵身跳出窗户,像两只下山猛虎,朝着混乱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么,这突然杀进来的人马到底是谁?柳瑞和赵斌能否趁乱救出素秋?吕良和王洞又能否逃出生天?一切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