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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笙话音刚落，玄璟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大概是忍了很久，从前天晚上守着床边到现在，那些被他强行压在眼眶里的担忧和害怕，在她醒来的那一刻终于撑不住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把脸埋进自己叠在床沿的手臂里，肩膀轻轻地抖了几下。

时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酸。

她想抬左手去摸摸他的头，手臂伸到一半才发现这个动作已经毫无障碍了——伤口愈合得彻底，连那种缝合后的紧绷感都没有留下。

她顺利地将手掌覆在玄璟的后脑上，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揉了揉。

玄璟在她的掌心下颤了一下，随后把脸从手臂间抬起来，鼻尖红红的，眼眶也是红的，但已经在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

“姐姐你吓死我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下次我再也不离开你身边了。”

龙垚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玄璟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不过这次多亏了表哥和夜祁哥他们。”

说完他又转回来，把时笙的手从头顶拉下来，攥在自己掌心里，像是怕她下一秒又跑了。

龙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时笙片刻。

金色的眼眸里那层凌厉已经褪去了大半，但他眉头还锁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在时笙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那个动作来得突然，时笙“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抗议，龙垚已经收回手，退后一步，声音闷闷的：“下次要是再一个人冲上去，不用等别人动手，我第一个来关你禁闭。”

时笙捂住额头，想反驳又觉得没什么底气。

她昨天确实冲动了些——但那种情况下，她不可能站在石岩后面等着白煜一个人扛。

她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了。”

白煜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等到龙垚和玄璟都安静下来了，才在床沿边坐下，目光落在时笙脸上：“你突破到了九阶。”

时笙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那股力量比从前要充沛许多，在经脉中奔涌时有一种更加流畅而厚重的质感。

她将能量在掌心凝了一瞬，一团金色的火焰跃然而出，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稳定而明亮。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白煜，白煜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夜祁的那颗紫色兽晶帮了大忙。”

白煜没有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只是在陈述事实，“加上你之前累积的根基足够扎实，这次突破算是水到渠成。”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补充道，“不过你的翅膀还需要恢复。

那晚你用了太多能量去维持飞行和战斗，金翼的消耗比平时要大。

这几天先不要用了。”

时笙应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白煜，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他今天的气色比昨晚好了许多，银白的长发中那几缕紫色光丝已经隐入了发间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但时笙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那种气息比从前更沉、更稳，像是整个人的存在本身都往上抬了一个层次。

“你的尾巴呢？”她忽然问。

白煜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看了时笙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某种纵容。

他沉默了片刻，背脊微微一动，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从身后探了出来，蓬松而柔软，尾尖带着一圈极淡的紫色光弧。

他将那条尾巴轻轻搭在时笙的手背上，像在完成那夜未尽的事。

时笙的指尖在那条尾巴上蹭了蹭。

比那晚更蓬松了，手感也更好。

她弯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心满意足。

白煜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任由她的手在自己尾巴上停留了片刻，直到那条尾巴轻轻挣脱了她的手，重新收回身后。

玄璟在旁边看着，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羡慕里夹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但更多的是暗自下定的决心。

他的目光在白煜那条收回去的尾巴和时笙脸上残留的笑意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默默地把自己凳子又往床边挪近了一点点。

龙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撇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煜站起身，将床头那碗一直温着的药汤端起来，递到时笙手边：“先把药喝了。

你睡了一天一夜，等会儿让玄璟去厨房把粥端来。”

他说完这句，便朝着房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时笙一眼，语气和平常一样淡淡的：“我进宫一趟，跟师父说一声你突破的事。

顺便和兽王商议一下狼族部落安置的具体地点。”

“我和你一起吧。”龙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