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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祁在正面同时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银色羽翼张开到极致，如同一颗银色的流星直直撞入了兽潮的中心。

三人的配合在那一刻形成了某种近乎完美的节奏。

凤曦在城墙上方看到了这一幕，立刻调整了火团的输出方向，将兽群往三人合围的方向驱赶。

龙垚在城门内侧看到了战机，带着守卫队从城门中杀出，从兽潮的后方猛攻。

玄璟也跟着守卫队冲了出来，他修为虽然不如他们，但蛇族的瞬移能力让他在混战中如鱼得水，总能出现在最需要补刀的地方。

兽潮在三面夹击之下开始溃散。

那些原本凶悍的野兽在失去了后续的补充后渐渐显出颓势，开始四散奔逃。

时笙又扔出了两团火焰，将最后几群试图负隅顽抗的兽群烧散，然后落回地面，靠在城门旁的墙壁上喘着粗气。

她的金翼在收拢时微微发颤，能量消耗得太厉害了，翅膀边缘的金色光芒变得暗淡了许多。

白煜走到她身边，将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他的精神力顺着接触的位置缓缓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翻涌的气息。

时笙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也带着疲惫，但那双眼睛里的紫色光芒依旧深邃而明亮。

“结束了？”她问。

白煜没有回答，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清理干净的战场。

雪地上到处都是倒伏的兽尸和焚烧后留下的焦黑痕迹，守卫队正在逐片打扫，将还有气息的野兽补刀，将己方的伤者抬回城内。

夜祁从远处走来，银翼已经收回，身上那几道伤口在雪夜中显得格外醒目，但他走路时的步伐依然稳健。

凤曦从城墙上飘落，龙垚和玄璟也从不同的方向走过来。

几人聚在城门下，彼此对视了一眼。

玄璟先开口，声音还带着战斗后的喘息：“这不是普通的流浪兽群。”

夜祁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小撮混在雪泥中的、颜色略深的粉末，放在鼻尖闻了一下，面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将那撮粉末递给白煜，白煜接过去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药粉。”白煜说，“和之前狼族部落发现的那种一样。

只是这次量更大，撒得更广，引来的兽潮规模也更大。”

时笙靠在墙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那根刚刚松下去的弦又绷了起来。

她看向白煜手中那撮粉末，又看向远处那片被清理出来的战场——玄辰还在，他还在动手。

这次是兽潮，下次会是什么？

“他在宣战。”龙垚的声音沉得像压在城墙上方的乌云，“这次兽潮冲的是王城。

他在告诉所有人，他还有能力制造混乱，还有能力让所有人不得安宁。”

凤曦站在一旁，目光从战场扫到城门，又从城门扫到城内隐约可见的灯火。

他沉默了片刻：“他既然选择动手，就说明他等不下去了。

要么是他的藏身处已经不安全了，要么是他在孤注一掷。

无论哪一种，对我们来说都是机会。”

夜祁站起身来，将手上沾的雪泥拍掉，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时笙脸上，停了一瞬。

她此刻靠在城墙上，披风破了，头发散了几缕，脸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灰渍和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亮着，像是根本不知道退缩是什么意思。

“先回去。”夜祁说，“把伤处理了，再议。”

白煜走到时笙面前，伸出一只手。

时笙看着他的手，没有犹豫，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白煜将她从墙边拉起来，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体力确实透支了，脚下一软，几乎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带着她朝南街小院的方向走去。

身后，夜祁、凤曦、龙垚和玄璟跟在后面。

五个人在雪夜中穿过空旷的街道，朝着那盏亮着灯的院子走去。

时笙靠在白煜肩头，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和那股清冽如初雪的气息，忽然觉得心里很安稳。

玄辰还在暗处，还有下一次，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危险。

但此刻她周围有他们，有五个愿意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的人，她就有底气去等下一场风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