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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曦和龙垚各带一支小队从北门出发,分东西两路沿着山谷外围巡逻。
路线选得不算太偏,刚好在玄辰可能藏身的区域内,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夜祁和白煜暗中跟随,与前方队伍保持半里路的距离,在树梢和山岩之间悄无声息地移动。
前两日没有任何异常。
巡逻队按部就班地走完了既定路线,沿途只遇到了几拨零星的野兽踪迹,早已四散。
凤曦和龙垚在第三日清晨再次带队出发,路线比前两日更深入山谷一些,沿途的地势也更为崎岖,岩壁和枯木从两侧合拢,将山道挤成一条窄窄的缝隙。
变故是在午后发生的。
凤曦的队伍刚绕过一处突出的岩壁,前方的雪地上忽然出现了大片凌乱的脚印。
那些脚印比寻常野兽的要大上许多,深陷在雪层中,爪痕清晰而锐利。
凤曦只扫了一眼便觉不对,抬手示意全队止步。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侧的岩壁上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数道黑影从高处扑落。
那些不是普通的流浪兽人。
它们体型比寻常兽人更为壮硕,动作之间带着一种被训练过的协调,且眼神呆滞却凶狠,像是被某种药物控制的死物。
凤曦手中火团旋起,抛向最近的两头,但更多的黑影正在从山谷深处涌出。
龙垚那一路也在前方遭遇了同样的情况,雷光在狭窄的山谷中炸开,将一头扑上来的死侍兽人击飞出去,但数量太多了。
夜祁和白煜在后方感知到了前方骤然爆发的战斗波动。
夜祁银翼展开,正要加速冲上前去,胸口的印记却在那一瞬间猛地一跳。
那跳动和上次时笙遇险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更为猛烈。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与同样定在原地的白煜对视了一眼。
白煜的面色在一瞬间沉到了极点。
“是王城。”白煜的声音低而急促,“他声东击西。”
夜祁已经转身了。
银色羽翼在暮光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朝着王城的方向全力飞去。
白煜紧随其后,九条尾巴张开到极致,紫色的光芒在脚下炸开,将速度催发到极限。
两人几乎是贴着山谷的脊线飞掠而过,下方的凤曦和龙垚抬头看到了他们离去的方向,各自心中一沉,却无法脱身。
凤曦咬牙将火系能量全力释放,在身周形成一道绞杀场,将周围的死士兽人燃成火海。
而此刻的南街小院,已经是一片狼藉。
死士是在午后不久潜入的。
他们分了三路,从院墙的东、西、南三面同时翻入。
时笙当时正在前厅整理控火心得,玄璟在院子里帮她劈柴。
第一声异响传来时玄璟便已警觉,蛇族的感知让他比旁人更早察觉到了那些不属于院中的陌生气息。
他扔下斧头冲回前厅,时笙已经站了起来,金色羽翼在背后微微展开,掌心凝着一团火焰。
但对方来得太快,也太多。
死侍冲入前厅的瞬间,玄璟挡在了时笙前面。
他的短剑横斩,将第一个冲进来的死士逼退,但第二个紧跟着从侧面扑来,利爪直接撕开了他的右肩。
血涌出来的瞬间玄璟踉跄了一步,却没有后退,反而咬着牙将短剑捅进了那个死侍的胸口,然后一脚踹开。
时笙的火焰在同时炸开,将前厅入口封死了一瞬,为玄璟争取了几息喘息的时间。
死士们不断地从各个方向涌入,时笙的金翼已经展开,火焰在院中四处炸开,将试图靠近的死士逼退。
可她的能量还未完全恢复,几轮火焰之后便感到了明显的虚弱。
一个死士从她背后扑来,她侧身闪避,肩膀还是被擦中,剧痛从肩头蔓延开来。
玄璟看到时笙受伤,像是被什么激怒了一样。
他猛地冲到她身前,短剑挥出一道凶狠的弧线,将那个伤到她的死士逼退。
但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血沿着衣袖往下淌,把脚下的雪地染成一片深红。
时笙扶住他,想说什么,但院墙外又翻进来一批新的死士。
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银色的光从院门方向炸开。
夜祁的银翼几乎是将院门整个拍碎的。
他落在院中,一脚踩碎了最近的一个死士的脊背,银色能量刃横扫,将周围几个死侍尽数斩飞。
白煜紧随其后落地,九条尾巴如同一道道白色的鞭子,将试图从后方包抄的死士一一抽飞。
两人的加入让院中的战局瞬间扭转,剩余的几名死士在数息之间便被清理干净。
但夜祁顾不上喘息,立刻冲到时笙面前,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白煜则俯身去看玄璟的伤势,面色沉了沉,但手上已经开始凝聚紫色的治疗光芒。
“我们没事。”时笙抓住夜祁的手臂,声音嘶哑但清晰,“玄璟伤得重,先看他。”
白煜已经在处理玄璟的伤了。
右肩的伤口深可见骨,左臂也有几道撕裂伤,失血太多,玄璟的脸白得像纸。
但他还醒着,半睁着眼睛看向时笙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时笙蹲下来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姐姐……我挡得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