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一直宝贝的包袱还在怀里,家传的茶壶倒在脚边,墙角则沾着半枚湿鞋印,从门口到尸体,只有来路,没有去路。
凶手是怎么出去的?
“鬼脚印?”
路昭有些玩味地问道。
方絮知道他在瞎掰,却还是认真解释:“寺里旧布鞋,后跟磨偏。不是鬼。”
除此之外,屋内陈设一切正常,唯独桌上散落的两只茶壶不大一般——都是寺里的粗陶壶,一只倒扣着,另一只……胡为霜伸手掂了掂,还剩下半壶茶。
可为什么有两只?谁见了马常仁?
会验尸的大夫在场共有两个半,钟道雪的目盲影响发挥,这里算半个。
沈药之并不想让胡为霜去触碰马常仁的尸体,但又必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处理这些事。
沈公子一时气也不虚了,头也不疼了,只是被气得脸色铁青,低头干活的同时不由明骂一句死得晦气。
最后方絮拿到的结果是:无外伤,瞳孔正常,嘴角无血,指甲不青。
就在沈药之碰到马常仁手腕时,尸体交叠的双手忽然滑开,紧接着一只手竟恰好指向了茶壶的方位。
堵在房门处的王大几人被吓得后退,路昭见状诈道:“呦,这是死不瞑目,要还魂了?”
沈药之十分简单粗暴地将手又按回去:“尸僵未成,手滑而已。”
与此同时,他拿起尸体脚边那只茶壶,开盖一闻,脸色骤变。
“掺了……乌头?”
沈药之放下茶壶,让路昭把破窗推开些,晨光照进来,又点了盏油灯凑近。他捏开马常仁的嘴,灯影照进去,口腔内壁一片暗红灼痕,舌根更有细密的水泡。
符合乌头经口的特征,然而尸体表面却没有明显的中毒痕迹。
除非……马常仁的心脏有问题!?
沈药之松手,直起身:“他喝了自己壶里的茶,茶水里掺了少量乌头,诱发旧伤致死。”
死因既定,方絮便着手察看起现场来。
“门窗从内闩死,屋顶无破损,地面无暗道。”
说这句的时候,他的眼神盯紧了慧明。
钟道雪敏锐地侧头细嗅,最后指尖点在了桌上。
“有药味。”
胡为霜没有迟疑,拎起那只还有半壶茶的壶,闻了闻壶嘴。
“沉心散?量不大。”
下安神药?
沈药之接过闻了,道:“是沉心散不错,死者若心脏有恙,这些便足够叫他心悸了。”
这招也算是神不知鬼不觉,可惜下毒者似乎并不了解马常仁的习惯。
胡为霜接着检查倒扣的那只壶,壶底有茶渍,壶嘴朝墙,她将茶壶整个翻过来,发现内壁靠近壶盖的一线处竟也有白色的残留物,这只茶壶应当是被刻意冲洗过。
“两只壶,都被下过东西。”
路昭嘴角一抽:“这家伙……”
人缘也太差了吧?怎么都想让他死?
慧明却突然开口:“夜半无人鬼灯明,鼓响三声……二十年前,老方丈听全了三声。二十年后,马施主也听全了三声。”
“南无阿弥陀佛。”
把两桩命案往一处引,无非是想要所有人相信,这是鬼索命而非人祸。
这老和尚看似有所隐瞒,却又破绽百出,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