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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苦力手停口停，本就是谁给活干就跟谁，见金牙贵灰溜溜被赶走，对方又肯留，三三两两都站去了左边。

金牙贵临走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又恨又怕，到底没敢放半个屁。

清完了人，靓坤拍了拍手，往码头那栋账房楼去。

楼里，码头的罗主任早带着账房、理货的人等着。

罗主任是船坞公司的人，管泊位调度、货单和账目，上面早就交代过靓坤会来接手，现在见靓坤进来，连忙迎上去。

“这位是……”

“我叫李乾坤。”靓坤在椅子上坐下：“罗主任，码头的事，往后我跟你对接，泊位怎么排，船期怎么定，货单、工钱走什么账，你一样样拿给我看。”

……

码头接了过来，靓坤没急着庆功，第二天就把霍岭东给的那本章程翻出来，照着改。

他先改卸货。

从前码头上扛货，是苦力一件件扛在肩上，踩跳板，一趟一个，人累还慢。

靓坤照着章程，先弄来一批木卡板，又找了几辆板车，后来添了叉车。

散货从舱里递出来，不往人肩上放了，一件件码在卡板上，横竖摆齐，一板能叠上几十件，绳子一拢，叉车一铲，或者几个人推板车，一趟就是一板，顶从前十几二十趟。

他又把人分班。

哪条船先靠、哪条船后卸，潮水几点、货舱在哪，提前排好。

舱里递货的、岸上接板的、往仓里运的，各管一段，货不落地、人不闲着。

这么一弄，一船货卸下来，时辰比从前短了一半还多，泊位转得快，一天能多接船，船公司都乐意往红磡来。

卸得快了，仓里也跟着改。

码头后头的货仓，还有均益仓那几座大仓，从前存货是乱的，货来了找空地一塞，东一堆西一堆，提货的时候满仓翻找。

靓坤让人把仓里清出来，一排排打了货架，编了号，哪一类货进哪一区、哪一排，贴了签，单子上写明白。

货一进仓，对着号上架，提货的来了，单子一对，直奔那一排，几分钟就取出来，不用再翻。

货架往高里打，卡板一层层叠上去，仓里的走道留出来，叉车、板车进得去，同样一座仓，塞的货比从前多了不少，点货也省事。

货在仓里理顺，往下就是送。

霍岭东早把香江的地图划开，港岛、九龙，一街一巷切成若干片。

每一片固定一拨人、一个小仓，送到这片的货，不管是百佳的超市、士多的订单，还是外头工厂、米行托的，全归这片的人送，旁人不插手。

这些小仓，正在一处处建起来。

地段好的，租现成的铺面、货仓，靠海、靠码头的，就置地自己盖，不求大，求的是离这片的铺子近。

货从大仓拉到小仓，再由小仓分出去，脚程短，送得快。

车队也一队队置起来。

车子怎么跑，照着订单排，同一条线、同一片的货凑齐一车，顺路一家家卸，不跑空、不绕回头路。

这么一来，货从海上下船，到码头打板卸货，进大仓对号上架，再装车拉到小仓，由小仓送到一家家门口，一环扣一环。

这套流程不仅节约了成本，还提高了效率。

试运营了半个月后，靓坤心中有了数，就开始带着人，去跟各家客户谈。

第一个客户，自然是自家的百佳超市。

超市补货，从前每个店自己找门路，价钱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