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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先生……”他赶紧辩解:“我、我发誓,一定把钱找回来,把背后那个人,找出来。”
贾元坤看了他一阵,笑了笑:“好啊。”
高盛文只能和古卓华轻手轻脚退出去。
这正是杨涛要的。
钱没了,人也死了,他用自己引爆了这件事,让济拨堂内部狗咬狗。
……
中环,屈氏律所。
马迎风推开门,进了屈敬贤办公室,把一份卷宗放到桌上。
“高盛文这个案子,为什么交给我?”他问。
这是高盛文涉嫌私吞善款的那桩官司。
屈敬贤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没生气。
“这是个好案子。”屈敬贤和颜悦色:“控方手里没有证据,赢面很大。”
“但我认为高盛文绝对私吞了赃款!”马迎风义正言辞。
“证据呢?”屈敬贤看着他:“你是律师,讲证据。”
马迎风没话讲。
屈敬贤看了他一阵,笑了,站起身,拍拍他肩膀。
“成熟一点。”他说:“这间律所,往后是要交给你的。”
马迎风往门口看了一眼,他老婆,也就是屈敬贤的女儿,站在那。
“sorry!”他低声说了句对不住,转身要走。
“站住。”屈敬贤拿起卷宗,声音沉下来:“你看看你现在,还像不像个大律师?”
“我像个人!”马迎风回过身。
“你还认我这个师傅,就把案子接了。”屈敬贤把卷宗拍到桌上。
马迎风走回来。
屈敬贤以为他想通了,他却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是辞职信。
“我还在念书,你来学校讲过一堂课。”马迎风看着他,声音很平:
“你讲过二战的战犯,仗打完了,押上法庭,辩护的人讲,他们是当兵的,听上头命令,怪不得他们,该判无罪。”
“你当时讲,这话不成立,听命令,不能成为害人的借口。”
他把信往前推了推:“我不想做只会听命令的战犯。”
讲完,他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屈敬贤坐回椅子,脸上没有不高兴。
他看了看墙角,那放着两只皮箱,上头堆着些旧纸张。
这是杨涛带来的。
箱子里,正是那两千万。
方才那些话,他是故意讲的,他就想借这件事,试试自己这个女婿。
结果他很满意。
……
出了律所,马迎风又去找柯定邦。
“昨天我收到一份资料。”柯定邦拿出一份资料:“济拨堂这一年,进出的每一笔财务数据,很仔细。”
马迎风一页页翻,皱着眉头:“不像假的。”
“不过凭这个,定不了高盛文的罪,证明不了两千万是他拿的,下一步怎么办?”
“盯他。”柯定邦说:“二十四小时跟着,他总会露马脚,可我只是个警长,没这个权限。”
“我有。”
旁边突然多出一个声音。
两人回头望去,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皮肤黑,五官端正。
他叫陆志廉,廉署调查员,念书出来就进了刚成立的廉署。
“廉署收到一份匿名材料,盯上济拨堂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我们不归警队管,要查谁、要盯谁,自己就能定,不用看别人脸色。”
三个人简单聊了一下,既然案子是同一个,那就有合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