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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意识情况不对，跟几人递了个眼色。

他们之间，都不需要沟通，七人当场动手。

他们当过兵，下手又快又准，两个巡警连枪都没拔出来，就让打昏在地。

王建军见情况不对，这里迟早会漏，只能招呼众人拿上家伙和钱，从后楼梯撤退。

这一跑，事情闹大，袭警、非法藏枪、大圈悍匪，警方当天下了通缉。

旺角、油麻地到处是差佬，七个人在外面走投无路，只能趁夜摸进九龙城寨。

城寨三不管，差佬不进去，里面人杂，塞几个人进去谁也找不着，是悍匪出事之后惯常躲的地方。

……

城寨里面忽然摸进来七个生面大圈仔，这种事瞒不过冯敬尧。

跛豪走后，他就是城寨的话事人，城寨里来什么人，他都有消息知道。

他没声张，也没急着赶人，只叫手下悄悄去打探，这伙人什么来路，犯了什么事，躲在什么地方。

冯敬尧这几天看报纸，报纸上登着前几日太平绅士霍岭东在铜锣湾当街让人枪击。

他心里一动，拿起电话打给霍岭东。

“霍先生，我是冯敬尧。”电话接通，冯敬尧很客气，两个人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城寨里刚进来七个大圈，旺角袭警被通缉。”

“我看报纸，前几日有人在铜锣湾对霍生动手，我问一句，是不是这伙人？要不要我在寨里替你做事？”

霍岭东在电话这头摇头：“冯先生，多谢，不是他们，铜锣湾动手的，我查清楚了，是樱花鬼头帮的人，跟大圈没关系。”

讲完他顿了顿，忽然想起来，自己的黑手套还没头绪呢，这不是瞌睡了送枕头吗？

一伙能打、敢拼命、外来、跟香江没牵扯的大圈仔。

自己找的不就是这种人。

“冯先生，你刚讲那七个大圈，把他们的来路、名字仔细跟我讲讲。”霍岭东讲：“我想见他们一面。”

冯敬尧愣了一下：“霍生，大圈跟本地古惑仔不一样，这些人是真敢开枪玩命，万一……”

“不怕。”霍岭东笑了笑：“你先替我去问一句，问他们愿不愿意跟我见一面，愿意再安排。”

“好。”冯敬尧应下。

……

城寨里面一间租来的小房间，七个人挤着。

王建军把身上的钱掏出来放在桌上，其他人也一样，你一张我几张，银纸、零钱凑了一小堆。

王建国数了数，抬起头，脸色不好看：“哥，就这些了，住的吃的省着，也撑不过几天。”

金铺没抢成，人还被通缉，躲在城寨不能出去做事，也就没有收入。

这么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一屋子人都沉默。

王建军盯着桌上那点钱，忽然开口：“我听说城寨的话事人叫冯敬尧，很有钱。”

“我们人在他的地头，他正好也在城寨，不如晚上过去，跟他借一点，有了钱再想下一步。”

这借是怎么个借法，屋里的人都懂，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他们是真有底气。

在他们看来，香江这些黑社会烂仔啊、什么保镖、什么逃犯，看着凶，实际上就这么回事。

没上过战场，没从死人堆里爬过，哪有他们身上那股见过血、杀过人的杀气。

什么话事人，在这帮兵王眼里，就是小菜一碟。

王建军便低声跟众人计划，打算今晚就去打听冯敬尧住在哪，身边多少人，打听完了之后，就立刻动手。

没等商量完，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