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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阿渣三兄弟没再接旺角那些活,专心办一件事,找人。
霍先生讲了,前期的人,自己找。
阿渣心里早有打算,核心用的是安南出来的人,既是同乡,言语相通,底细清楚,又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信得过。
等真到了樱花,再招本地小弟,有本地小弟带路和介绍,才好扩张。
他先去找这几天在码头、夜市认识的同乡打听,问哪里有安南出来的青壮,没活路、肯出去拼的。
难民营里关着的,一时半会出不来。
岸上、码头、木屋区,还散着不少早先逃出来的安南人,有的没让收进营地,打点了门路,留下做黑工。
有的是后来一船一船漂到的,还没安置。
这些人没身份,没靠山,干最苦的活,挣最少的钱,最是走投无路。
阿渣托人放出话,有老板出钱,招一批安南青壮,去外地做正经生意,管吃管住,发安家费,肯拼命的来。
消息一出,马上就有一大堆人找了过来。
阿渣在楼下空屋里摆了张桌子,一个个见。
托尼在旁边看,阿虎守门。
来的人形形色色,阿渣不急,挨个问详细情况。
他专挑那眼神凶狠、话不多、又没什么退路的。
上午来了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眼神犀利,叫阿成。
他原是南越军队的小兵,仗打完,队伍散了,怕被清算,跟着人逃出来,一同上船的家人在海上病没了,就剩他一个。
“会打枪?”阿渣问。
“在队伍里待过三年。”阿成答得简短。
托尼递给他一根短棍,让他耍两下。
阿成接棍,起手、格挡,有模有样,是真练过的。
阿渣点头,把名字记下。
下午又来个壮实的,叫阿海,三十来岁,以前在安南沿海跑船,会开船,也会修机器、修车。
他话不多,讲到自己老婆孩子没逃出来,一个人出来,什么苦都能吃。
这个阿渣也要了。
还有个年纪更小的,叫阿南,才十七八岁,一家人在海上遇到风浪,就活了他一个,被别的船救到香江,举目无亲,在码头捡剩饭吃。
阿虎看他可怜,又看他手脚利索、胆子不小,替他讲了句话。
阿渣问他怕不怕死,阿南摇头,讲自己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
阿渣想了想,也收下了。
挑了三天,前前后后见了几十号人,阿渣只留下十二个。
这十二个,清一色安南出来的青壮,个个身板硬,没什么牵挂。
人凑齐那天,阿渣把他们叫到空屋里,关上门,把话挑明。
“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安南出来的。”阿渣站在前面:“这次带你们去的地方,是樱花国。”
“那边比香江富,帮会合法,我们过去,自己拉一帮人,做地盘、做生意。”
“霍先生,就是出钱的老板,他管我们吃住,发安家费,家伙、门路都给备齐。”
他看着众人:“丑话讲在前面,这是去打天下,不是去享福,头几场仗,要见血,要死人,怕死的,现在走,我不拦,还发路费。”
屋里十二个人,没一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