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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种人，烂命一条，留在香江也是扛包挨饿，有这样的机会，谁肯走。

“肯留下的，往后听我的，我让你们有饭吃，有钱拿，死了，安家费照给，家里有人的，我替你们养。”

人挑好了，阿华负责过来对接，他带来一笔现金，是头一期的安家、起步钱，数目不小。

护照一人一本，身份照旧写成台籍、华侨，去樱花做海产、餐饮生意。

船也安排好了，还是岭东贸易跑熟的走私线，先到冲绳，再转横滨，沿途有人接应。

阿华又交代了到了怎么联络、找谁接，讲完拍拍阿渣肩膀：“霍先生讲，钱不够就出声。”

……

两天后，夜里，码头。

阿渣三兄弟带着十二个挑好的同乡，上了货船。

阿华送到船边，冲阿渣讲：“到了那边，自然有人接。”

“华哥放心。”阿渣抱拳。

船离了岸，往海上开。

十几个人挤在船舱里，谁也没睡，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心里又是紧张，又是盼。

货船在海上走了几天，到冲绳停了半宿，再往横滨。

靠岸还是僻静泊位，天没亮，雾气重。

船刚停稳，岸上已经站着几个人，不说话，只朝船上招手。

阿渣先下船，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神沉稳，正是王建军。

他身后站着王建国、老赵几个，有的靠在墙边，手揣在兜里，雾气里看不清脸，却透着一股打过仗的人才有的杀气。

“阿渣？”王建军开口。

“是我。”阿渣点头。

“霍先生交代，让我们接你。”王建军侧过身，“先离开这里，有话回去讲。”

两拨人陆续上岸，阿虎跳下来，正撞上王建国。

王建国打量他那身块头，咧嘴一笑，伸手：“听说你一个能打好几个？”

阿虎也笑，伸手一握，两人手上都暗暗使劲，较了较劲，谁也没讨着便宜。

“行，有把子力气。”王建国拍拍他肩膀。

一行人没敢久留，分乘几辆早就备好的车，往横滨市区去。

……

落脚点在横滨一片旧仓库区，挨着码头，一栋带阁楼的旧仓，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收拾过，铺位、桌椅、家伙都有，地方宽敞，二十多个人住得下。

王建军这些天杀完鬼头帮后，找了个地方潇洒了几天之后，便换了据点，在横滨蛰伏。

当天，王建军让人备了饭菜、酒，两拨人围着吃。

饭桌上，王建军把这边的情形讲了讲。

“霍先生的意思，我们帮你们把头一脚迈出去，打下一个据点，护住你们站稳。”王建军看着阿渣：“往后怎么经营、怎么扩张，是你们的事，我们不插手。”

“那就多谢了。”阿渣端起酒，“这一碗，我敬你和几位兄弟。”

两碗一碰，喝了。

王建军放下碗，这时候老家跟安南还没打起来，所以他们对安南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意见。

一天相处下来，他看出来阿渣话不多，遇事稳，托尼阴狠利落，阿虎勇猛。

这三兄弟，的确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