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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散了联公义,葵涌那一片,彻底由大D话事。
大D没把联公义的人全赶走。
底下那些肯干活、没什么劣迹的搬运、司机,挑出来收编,按路线送货,比跟着肥荣还赚钱。
这些人本就是为了赚钱,换个老板,工钱照拿,甚至还更高,谁认识什么联公义,肥荣是谁。
那一片的工厂老板,原先用联公义的运输,价钱高,还动不动丢货、迟到,如今大D挨家上门谈,签长约,价钱公道,送货准时,背后又有和联胜、岭东社一起罩着,货丢了照赔。
老板们一算账,纷纷转了过来。
葵涌一开,两人照这个法子,一片一片往外面吃。
肯并入的,连人带地盘收进来,不肯的,直接上门开片,再把那片的仓库、路线、客户接过来。
联公义的下场传出去,不用每片都打。
几个还在观望的社团,看见并入的小社团不但没吃亏,还赚到了钱,一个个主动找上门来谈。
元朗、湾仔、深水埗,短短几天,这些地盘都有不少小社团都加入了送货的团队。
这日,物流新铺的一片区落定,大D跟靓坤站在葵涌货柜场边上,看着一辆辆货车进进出出,装货、点单、发车,井然有序。
大D看得心花怒放:“坤哥,照这么滚,不出两年,全港的货,都要从我们手上过啊!”
靓坤点了根烟,望着那一片忙碌,吐了口烟:“码头、仓库、送货,再加上百佳的门市,从上船到货架,全是我们的人。”
“这不比收保护费稳当?”
……
两人回到有骨气酒楼吃饭。
这段时间,两人合作得很顺手,关系也越来越好。
“西环那边码头附近,还有个社团,叫和义盛。”大D夹了口菜,开口道:“这个字头有一千多号人,算二流社团,码头一片的搬运、夜场,他们占了不少。”
靓坤放下筷子:“能谈吗?”
“应该可以,不过现在不谈。”大D摇头:“和义盛过两日要重新选坐馆,现任坐馆叫火水,应该要卸任。”
“你现在去谈,谈好了,新坐馆一上位,翻脸不认的话,就白谈了。”
“等他们选完坐馆,再上门去试试口风。”
靓坤点点头:“有道理,那就先放着先。”
……
与此同时,中环一间银行。
会客室里,和义盛现任坐馆火水,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对面是银行的经理,桌上摊着一沓文件。
火水这两年当坐馆,并没有表面上的风光。
他欠了银行一堆债,不只是他个人欠,整个社团都欠。
这些年,为了撑住社团的产业,夜场、当铺、码头的货仓、一间间铺面,他以社团的名义,也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借了不少贷款,想着生意周转。
但这两年不是股灾,就是石油危机,楼市跌,生意淡,夜场没人花钱,铺面租不出去,码头的生意也少。
社团进项一下断了大半,那些贷款却没钱还,利息越滚越多。
火水只能亲自上银行,想商量个办法。
“先生,这是我们做的债务重组计划。”经理把文件推过去,不慌不忙:“贵公司眼下到期的贷款有几笔,账上的钱不够还。”
“我们的方案是,把这些短期、高息的债,并成一笔长期、低息的,分期来还,每个月还的数目,压到你们还得起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