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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是，你们公司名下的几处产业，要押给银行，往后每个月的进项，走我们银行的账，先扣还款，剩下的才归你们。”

火水翻了两页，越听脸越沉。

押产业，管他的账，这等于把和义盛的脖子，掐在银行手里，往后社团还剩什么？

别说他不同意，那些社团叔父都不会同意。

钱都还你银行了，叔父每月的养老钱谁给？

“分期？我要是肯这么还，还用来找你？”火水把文件一摔，“利息那么高，你们吸血啊？”

经理还是笑：“火水先生，利息是合同上写明的，当初借钱，也是贵公司自愿。”

火水腾地站起来，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点到经理脸上，压着嗓子，一字一句放狠话。

“你信不信，我找人砍死你？”他眼露凶光：“再一把火，烧了你这间银行！”

经理脸上的笑一点没变，还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信，信。”

他开口，语气平和：“不过先生，你要干掉我，我本人是买了保险的，受益人不是你，所以我死了，对你的债务，没有任何帮助。”

“你要烧银行，这间银行，也买了保险的，碰巧受益人也不是你。”

“你烧了银行，对你的债务，一样于事无补。”

火水让他这两句话噎住，胸口剧烈起伏。

经理自顾自接着讲：“所以我们还是谈方案，这个重组计划，是眼下唯一能让贵公司不被清盘、不被查封产业的办法，你看看，每个月还多少，几时还清，都在上面……”

火水听着，只觉得一股火直往脑门上冲。

终于，他忍无可忍，手臂一扫，桌上的文件、茶杯、笔筒，哗啦啦全扫翻在地，纸片撒了一地。

“我谈你老母！”火水直接揪住经理的脖颈，就要殴他。

就在事情闹大时，一个人影冲进来，一把抱住火水的胳膊：“火水哥！”

来的人叫火腩，是他的头马。

火腩今天正好在这间银行办业务，听见会客室动静不对，上来一看，正撞见自家坐馆要动手，赶紧冲上来拦。

“火水哥，有话慢慢讲，别动手！”火腩死死抱住他那条胳膊。

那经理站起身，整了整西装，看着满地狼藉，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甚至还补了一句：

“先生，生气也是于事无补的，债务不会因为你生气就少一分。”

“我少你老母！”火水让火腩抱着，挣不脱，转头冲经理吼：“你这间银行，我看迟早倒闭！到时——”

“火水哥，算了算了，走，先走！”火腩连拖带劝，把火水往门外拉，又回头冲经理赔了个不是：“经理，对不住，他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谈，改天再谈。”

银行里办业务的客人全看了过来，交头接耳，一片混乱。

火腩半拖半抱，总算把火水拉出了银行大门。

到了街上，火水还在骂。

火腩陪他走了一段，等他火气慢慢下去，才开口。

“火水哥，这么拖，不是办法。”火腩叹了口气：“你这届坐馆还有几日就要重选，我看不如，下届坐馆换个人来坐，烂账摊到他手上，再想办法，一笔一笔慢慢平。”

火水脚步一顿，盯着火腩看了两眼，一个主意，在心里冒了出来。

“你讲得对。”火水拍了拍火腩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走，晚上到你餐厅，边吃边讲。”

火腩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可话是自己提的，他也没多想，陪着火水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