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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声比一声高,东涌仔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汗都下来了。
“我叫你捡起来,你没听见啊?”啤梨姐瞪着东涌仔。
东涌仔咬了咬牙,到底是听啤梨姐的,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的药丸。
就在他手指快碰到药丸的刹那,燕子文一脚踹出,正中他捡药的那只手。
东涌仔惨叫一声,手腕被踹得老高。
不等他直起身,燕子文已经欺身而上,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借着他前冲的力道,转身、别肩、过腰,一套动作干净利落,东涌仔那么大个块头,被狠狠摔在地上。
屋里另外两个头马,狄卡比奥、打桩机,本在旁边看着,没料到大佬说动手就动手。
两人刚上前一步,燕子文已经从地上跃起,一肘撞在狄卡比奥胸口,又一脚踹在打桩机膝弯,两人先后栽倒。
这几下快得让人看不清,等众人反应过来,三个在新界各霸一方的头马,全倒在了地上。
燕子文从桌上抄起一把水果刀,刀锋一压,架在最近的打桩机脖子上。
打桩机躺在地上,脖子上一凉,一动不敢动。
燕子文喘着气,目光扫过地上这三个人,声音冷。
“你们三个,同我听清楚。”他一字一句:“以后,谁还敢让我妈继续嗨药,我就做掉谁!”
三个头马在地上连连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
啤梨姐包下旺角整条街夜场,金宵夜总会也在其中。
虽然母子二人闹得很不愉快,但接风宴还是照常进行。
金宵夜总会内,阿华见气氛好像怪怪的,于是找到三大头马之一的打桩机打探了一下。
金宵这边经常需要一些姑娘串场,所以阿华跟打桩机算是有点交情。
打桩机也没瞒着,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阿华理清楚后,打算汇报给靓坤。
大D正好也在旺角,谈物流的事,也在旁边坐着。
两家现在关系很好,所以一般的事也不会瞒着。
“和义盛那个燕子文,出狱了。”阿华给两人倒上茶:“他老母啤梨,包了整条街的夜场给他接风,金宵也算在里面。”
“哦?”靓坤端着茶:“就是当年单枪匹马进警局做掉二五仔、蹲了十六年的那个?”
“对,就是他。”阿华点头:“几百号人去赤柱接他,出了狱,他第一件事不是去堂口争位,是吹哨带了几百号人,去了佐敦,火腩的地盘。”
大D来了精神:“踩场?火水那边不是要捧火腩做坐馆,这是打起来了?”
“打是打了。”阿华笑了一下:“火水的小弟,让燕子文手下三个头马的人,打得躺了一条街。”
“不过这个燕子文从头到尾没动手,穿过打架的人群,进了中华书局。”
“进书局干什么?”大D纳闷。
“买书。”阿华讲:“他在书架上找了半天,买了几本经济的书,听说他跟手下讲,争个坐馆要死几十个人、花几百万,还要争什么。”
靓坤挑了挑眉,没说话。
阿华接着讲:“后来回了家,他老母让他上香、争坐馆,还让他在夜场随便挑妞,他全都不同意。”
“他讲,他不当坐馆,他在赤柱考了高考,三个优,让香江大学录取了,过几天去读大学,读经济。”
乌蝇在旁边听得直咋舌,忍不住插嘴:“黑社会大佬,出狱去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