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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喝骂声、桌椅翻倒的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越来越近。

隐隐约约，能听见有人在外面扯着嗓子喊。

“给我打！”

“打到他们肯录取为止！”

燕子文冷着脸，脸色铁青。

他在赤柱熬了十六年，读了那么多书，想的就是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安安静静地走进大学。

……

港大的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群老师、文员、校工，被人追得满大厅跑。

追在最前面的，是啤梨姐。

她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刀还在鞘里，没拔出来，就这么连鞘举着，一边追，一边喊。

她一头黄毛散着，脚下小碎步又急又快。

在她身后，打桩机、东涌仔、狄卡比奥带着十几个小弟，呼啦啦跟着，见人就吓唬，把人往大厅外赶。

“打！都给我打！”啤梨姐喊得嗓子都劈了：“打到他们录取我儿子为止！”

燕子文从走廊冲出来，正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愣在原地。

啤梨姐一回头，看见燕子文站在那边，心里一虚，转身就带着人往门外跑。

“阿妈！”

燕子文拔腿追了出去。

他这一跑，那三个鼻青脸肿的面试官，还有几个惊魂未定的老师，也壮着胆子跟了出来。

校门口的空地上，燕子文追上了啤梨姐。

他冷着脸，胸口起伏，身后是那几个一脸愤怒的教授、教师。

“阿妈，你搞咩啊？”他的声音里，又愤怒，又不解。

读了这么多书，他想问题的方式，早跟这些古惑仔不一样了。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帮人今天在港大做的，是一桩多蠢的事。

啤梨姐让他堵住，索性不跑了。

她转过身，把那把没出鞘的武士刀抬起来，对着燕子文。

她身后，是三大头马，还有十几个小弟，一个个拎着棒球棍、木棍。

“宝贝仔！”啤梨姐大声讲：“自你出世，你数一下，有阿妈哪一次不撑你？”

“你想读书，是不是？”她挥了挥刀：“好！阿妈这次，也撑硬你！谁够胆阻止你进这个大学，谁就死！”

燕子文听到这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上前两步，懒得跟一个嗑药把脑子嗑坏了的老母讲道理，目光越过她，落在三个头马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我问你们。”燕子文一字一句：“谁给你们的胆子，跟着我阿妈，在这里发癫？”

三个头马对视一眼，打桩机、东涌仔、狄卡比奥一起上前，把手里的棒球棍横起来，拦在燕子文身前，不让他靠近啤梨姐。

“我们没癫。”打桩机梗着脖子：“我们为大佬做事！”

他身后，十几个小弟一起扯着嗓子喊，整整齐齐。

“我们为大佬做事！”

燕子文这才明白，这帮人不是一时冲动，是要把他架起来，让全校都知道，他燕子文是黑社会大佬。

就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时，身后又传来一阵喊声。

一个教师模样的人，抱着头，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边跑边喊救命。

在他身后，又涌进来一帮人。

是剪刀伟，带着他的头马阿仁和七八个小弟，人人手里一根棒球棍。

剪刀伟冲在最前面，气势汹汹，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大手一挥。

“同我打！”他扯着嗓子喊，“打到他们录取燕子文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