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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总部，羁留室。

警方把啤梨姐和燕子文，安排进了同一间。

铁门一关，屋里就母子两个。

啤梨姐看着一直用椅背对着自己，扶着额头的儿子，放软了声音。

她举起一根手指。

“一届。”啤梨姐表情坚定：“阿文，你就当是为了阿妈，只做一届这么多。”

“做完这一届坐馆，你喜欢读什么书，就去读什么书，阿妈再也不拦你。”

“你要我戒什么，我就戒什么，你就当可怜可怜阿妈，先把这一届坐了，好不好？”

燕子文始终背对着她，一只手扶着额头，一个字都没回。

……

另一间羁留室里，是火水和火腩。

火水蹲在火腩对面，也在劝。

“一届。”火水伸出一根手指：“火腩，就当为了我，只做一届坐馆。”

火腩靠在墙边，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你做完这一届，把社团这口气稳住，把账理顺，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火水讲：“就一届，你帮我，也帮和义盛，扛过这一关。”

火腩还是不吭声。

……

燕子文那间羁留室里，安静了很久。

终于，他扶着额头的手放下来，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阿妈。”他没回头：“我听讲，跟我争这个坐馆的，是个厨师？”

啤梨姐愣了一下，没料到他忽然问这个。

“嗯，叫火腩，开餐馆的。”啤梨姐嘟囔道：“火水想捧他，他好似不肯做……”

“他为什么不肯坐？”

“挑！鬼知道咩！”啤梨撇了撇嘴：“开餐馆开傻了，胆子也小了。”

“他的餐馆，做得好吗？”

“十几家，生意都不错。”啤梨没好气：“一个古惑仔，偏偏走去炒菜，还真让他赚到钱了。”

燕子文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比社团一帮只会喊打喊杀的，好多了。”

“你还赞他？”啤梨瞪起眼：“他是你对家啊！”

“争个位子，又不是杀人。”燕子文闭上眼，没再讲。

……

火水那间里，火水见火腩一直不松口，也变了脸。

他猛地站起身，压着火。

“火腩，你以为你不争，就没事了？”火水盯着他：“你看看今天，人家已经踩到你心口啦！你躲，你躲得了吗？”

“你不开口，他们就当你好欺负，今天砸你场子，明天就敢放火烧你全家！”

火腩一直铁青着脸。

……

没过多久，和义盛被抓进来的人，不管是啤梨的人、火水的人、还是剪刀伟的人，全被提到了一间大会议室里。

查叔也让抓了进来，按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脸色灰扑扑的，怎么都提不起精神。

刘Sir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沓案卷，往桌上一摔。

他走到主位旁边，伸出手指，重重戳了戳查叔的肩膀。

“十五分钟。”刘Sir看着满屋子的人，一字一句：“我最多给你们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