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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和义盛自己内部的事,自己搞掂。”
他环视一圈,声音冷下来。
“十五分钟以后,我要听见一个结果。”
“否则,你们和义盛在全港的所有场子,一家都不要再指望开。”
刘Sir把门带上,走了。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两拨人分坐两边,中间隔着一张长桌。
火水、火腩坐在一边,啤梨、燕子文、三个头马坐在另一边,剪刀伟和阿仁缩在角落,谁也没先开口。
查叔坐在主位上,眼睛一直看墙上的钟。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火水这一边的人,一个个沉着脸,看火水。
啤梨那一边,打桩机、东涌仔、狄卡比奥抱着胳膊,眼睛全盯着主位。
最后,还是火水先开了口。
他往椅背上一靠,扫了对面一眼。
“和义盛。”火水一个字一个字地讲,“以和为贵,以义为先,以为盛世。”
“就因为有些人,食古不化,搞到今时今日,不三不四!”
这话一出口,啤梨姐当场就炸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什么不三不四啊?”啤梨声音尖利,“火水,你知道和义盛这三个字怎么来的吗??”
火水不说话,看着她。
“这三个字,是我阿爷,跟几位开山祖师,当年在油麻地,开了一间铺子,卖假首饰,专门骗南洋华侨的钱,和义盛是那间铺子的店名来的!”啤梨拍着桌子:
“连商业登记都是花钱买回来的!什么以和为贵,以义为先,痴线!”
她最讨厌有人站道德制高点叽叽歪歪,尤其是火水这种伪君子。
满屋子的人,让她这一嗓子喊得一愣。
火水被她噎了一下,没接上话,最后只能靠回椅背,摆了摆手:“你没文化,我都懒得跟你讲。”
“挑。”啤梨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懒得看他那副鬼样子。
火水没再理她,转过头,冲身后的火腩扬了扬下巴。
“火腩,你告诉人家,港九有哪几家殡仪馆,是我们小弟开的。”火水慢悠悠地讲:“顺便,派几张柴湾坟场的名片给他们,免得人家来不及预订,到时横尸街头。”
这是明摆着的威胁。
啤梨这边,还没等火腩开口,啤梨先笑了。
她回过头,冲身后三个头马扬了扬手。
“乖仔,帮我数清楚人头。”啤梨拖着长音:“到时要送花圈、要给帛金,这些礼数,当坐馆的是少不了的,少送一份,都要让人讲闲话,说我们和义盛没人情味。”
火水冷笑一声。
两边你来我往,一句话里夹着刀,会议室里的火气越拱越高。
坐在主位上的查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直拍桌子。
“一人少一句,好不好?”查叔站起身:“借人家警察的地方,你们还在这里狗咬狗,传出去,多丢脸啊?”
他喘了口气,想起什么似的。
“早讲好了嘛!”查叔提高声音,“谁找回龙尾棍,谁就当这个坐馆!有规矩在,你们争什么?”
查叔这话一出,两边的人都还没什么反应,缩在角落的剪刀伟,先兴奋起来了。
他腾地站起身。
“好!”剪刀伟大声讲,“这是你说的!谁找到龙尾棍,谁就是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