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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伟眼睛发亮：

“这样搞，那就是人人都有机会啦！火腩可以找，燕子文可以找，我剪刀伟也可以找！”

剪刀伟越讲越激动，一只脚已经踩到了椅子上，仿佛那根龙尾棍就在眼前摆着。

阿仁在旁边，悄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想把他往下拽，又不敢让他太出风头。

剪刀伟甩开他的手，独自兴奋。

“找到一根棍子，就能当坐馆？”他掰着手指头：“这比打打杀杀简单多了！我去找，我现在就去找！”

“你给我坐下！”查叔没好气。

角落里几个叔父，看他这副样子，直摇头，没一个拿他当回事。

查叔让他嚷得一脑门子汗，又不好反悔。

啤梨本来懒得跟这套说法，她斜了查叔一眼，摊开手。

“什么龙尾棍啊？”啤梨问：“我在和义盛几十年，从没听过，你讲给我听，它长什么样子？”

查叔哪知道长什么样子。

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是他前一天急糊涂了，张嘴编出来的。

他让啤梨问得心头一虚，硬着头皮往下编。

“龙尾棍上……”查叔清了清嗓子：“有你阿爷，也就是和义盛开山祖师的亲笔签名。”

“哦——”啤梨拖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亲笔签名。”

查叔让她看得后背发毛，扭过头去，不敢跟她对视。

就在这时候，一直坐在火水身后、没怎么出声的火腩，忽然往前一步。

他双手撑在长桌上，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看向对面的燕子文。

他丝毫没有之前的斯文与好脾气，而是一脸戾气。

“我餐馆的事。”火腩一字一句：“是你搞的？”

满屋子的目光，一下全聚到燕子文身上。

燕子文缓缓起身。

这一刻，他身上那股读书人的安静，也缓缓褪去，他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回到了年轻时在街头拼杀的样子。

燕子文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嚣张的笑，跟一个街头混混，没什么两样。

“你怎么搞我，我就怎么搞你咯。”燕子文慢悠悠地讲。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大学那单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份？”燕子文盯着火腩：“你搞得我不爽，我就搞到你冚家富贵！”

火腩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当年也是街头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现在神情一肃，整个人的气势也回到了那个年代，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火腩盯着他。

燕子文呵呵笑了两声，往前一步。

“怎么？”他笑着：“听不懂？”

燕子文一字一句，把话重复了一遍：“我话，我要搞到你冚家富贵！”

火腩冷着脸，忽然也笑了。

“这么搞法啊？”火腩一脸不屑：“我也可以搞你老母。”

燕子文笑得更开了，往前逼近半步：“你有本事咩？”

火腩抬起手，指着燕子文：“等我拿到龙尾棍，去香堂祭过祖，名正言顺定了坐馆，别说搞你老母——”

“你够胆转身，我连你，都一起搞！”

这话一出口，两边的人全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燕子文迎着火腩，突然伸出手，握着后者指着自己的手。

两只手，在长桌上方，忽然握在了一起。

没有地方撑，没有着力点，两只胳膊竖在半空中，胳膊肘也不沾桌子，摆出的，是一个掰手腕的姿势。

“好啊。”燕子文脸上还是那副嚣张的笑，嘴里却淡淡吐出一句，“那就看，谁手腕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