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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燕子文跟着啤梨姐,从警察总部回到家。
三个头马也跟了进来,一个个垂头丧气,今天在港大让人抓了现行,又在警局蹲了半天,都没了往日的威风。
要不是叫了巨额保释金,他们甚至都走不出来。
燕子文进门以后,一个字没说。
他谁也没看,径直走到厨房,拉开了雪柜的门。
雪柜里面,上层摆着剩菜、汽水,下层堆着冻肉。
他从最里面、最底下,拖出一个用油布裹着的长条。
油布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把刀。
一把唐刀,刀身狭长,刀脊厚实,在雪柜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刀身上结着一层白霜。
白霜饮过血的好刀。
刀脊上,刻着四个字。
人定胜天。
啤梨姐和三个头马,都挤到厨房门口,看着他。
燕子文出狱这些天,一直很安静。
他买书、温书、去图书馆,说话都轻声细语。
他们都快忘了,这个人当年是个什么样子。
打桩机盯着那把刀,看了几眼,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把刀……”他压低声音:“当年大佬做那单事,带的,是不是就是这把?”
啤梨站在门口,看着刀,眼神也变了。
“就是它!”啤梨姐一脸激动:“当年他单枪匹马进警局,做掉那个二五仔,刀就藏在衣服里面。”
东涌仔咽了口唾沫:“现在他把刀拿出来……”
没人接这句话。
燕子文拿起一条干净毛巾,一点一点,擦掉刀身上的陈冰。
冰霜化成水,顺着刀身往下淌,那四个字,一点一点露出来。
他擦得很慢,很用力。
擦完最后一下,他忽然攥紧那条毛巾,狠狠摔在地上。
毛巾啪的一声,砸在瓷砖上,溅起一地水珠。
门口的人,都吓了一跳。
燕子文站起身,握住刀柄。
他握着刀,转身,一言不发,杀气腾腾地往楼上走。
“阿文!”啤梨姐忍不住喊了一声,“你干什么?”
燕子文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我要练功。”他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冷得像刀:“没事,别来烦我。”
打桩机、东涌仔下意识要跟上去,让啤梨姐一抬手,拦住了。
她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儿子上楼的背影。
那背影,背挺得笔直,握着刀,一步一步往上走,步子又稳又沉。
啤梨姐看着看着,慢慢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这才是她的儿子。
当年那个单枪匹马闯进警局、当着警察的面做掉叛徒的燕子文,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燕子文,回来了。
……
这段时间,霍岭东一直在处理各个公司的事务。
港灯那边,电价又进行了一波新的调整,其实就是变相继续调低了电价。
现在全港每个人用港灯的电,都会给霍岭东贡献善行值。
这段时间,他的善行值已经涨到了两百万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