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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水看了看那把破椅子,又看了看老师傅。
“龙尾棍,就是用差不多年代的木头做的。”老师傅讲。
火水皱起眉头:“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火腩在旁边笑了:“大佬,虽然是假的,但也要像真的才行。”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沓港币,看着有几万块,数都没怎么数,递到老师傅手里。
老师傅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顺手把旁边一个木盒子,递给火腩。
木盒子打开,里面安安稳稳放着那根做好的龙尾棍。
火水拿起棍子,翻来覆去地端详,又掂了掂分量。
“就算是这样。”火水撇撇嘴:“也不用几万块吧?”
“我自己出。”火腩笑了笑,把木盒子盖上,递给火水。
“干嘛给我?”火水没接,疑惑地看着他。
火腩苦笑了一下:“我收到风,燕子文吹了哨,叫了差不多上千人,安家费都发下去了。”
火腩压低声音:“他们要刮我们两个出来,还有这支棍。”
火水脸色变了。
“我做饵,从正门走,把他们引开。”火腩把木盒子往火水手里一塞:“你带着这支棍,从后门出去,上船先走,避一阵。”
火水捧着木盒子,看着火腩,一脸的不忍心,假惺惺地问:“那你……你不是很危险?”
“大佬,是你要我做这个坐馆。”火腩笑了笑:“这场球赛,有今生,没来世,你也不想到了加时,还要踢点球吧?”
“好兄弟!”火水一脸感动,伸手重重拍了拍火腩的肩膀。
“后门那边。”火腩微笑着,往屋子后面一指。
“好,好。”火水抱着木盒子,脚步飞快:“你自己保重!”
……
木器厂正门外,一辆大货车,开着大灯,从路尽头直直开了过来,一直开进木器厂门前的空地停住。
驾驶室门开了,东涌仔跳了下来。
他走到车后面,一把拉开货箱的门。
货箱里面,乌压压站着几十号人,一个接一个往下跳,人人手里都拎着东西,外面用报纸裹着。
火腩的小弟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别的,呼啦一下全聚拢过来。
有人冲进厂房,有人扑到车边,从各种藏家伙的地方,往外拿刀、拿棍。
两拨人隔着空地,面对面站定。
东涌仔提着刀,站在最前面,冲木器厂里面喊。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只要火腩,只要龙尾棍!”他扯着嗓子,“不相干的,即刻死开!”
火腩的小弟这边,一个带头的也站出来:“收声啦!这里是火腩哥的地方,想进去,先问过我们!”
“东涌仔,你带几十个人,就想踩我们的场子?”
“踩不踩,打过就知道!”东涌仔把刀往地上一指:“废话少说!”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边几乎同时把武器上包着的报纸,一把扯开。
报纸让风一掀,呼啦啦飘了起来,白花花一片,顺着地、顺着风,飞得满地都是。
大路那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阿仁开车,剪刀伟坐在副驾,本来是来收风的。
那些报纸被风一吹,正好糊了两人一脸。
“我挑,什么东西——”剪刀伟骂骂咧咧,把脸上的报纸扒下来,往外丢。
阿仁也扯下报纸,刚看清前面的场面,空地上两拨人已经齐齐转头,看见了他们这辆车。
几十双眼睛,一下子盯了过来,看的两人心中发毛。
阿仁反应极快,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到底。
轿车噌地窜了出去,掉头就跑。
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两拨人马上就要干上了,留下来说不定会误伤。
就在这时,火腩从木器厂正门,慢慢走了出来。
他脸色很冷,手里拎着一个木盒子。
东涌仔一眼看见他,眼睛一瞪,举起手里的开山刀:“砍他!”
他身后的三个头马,跟着把刀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