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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第二天一大早就在营地旁边找了一个当地向导。

是昨天在小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打听到的，一个本地女人，叫卓玛，三十出头，皮肤被高原的阳光晒得黝黑，眼睛亮得像两颗黑曜石。

她在山脚下做登山向导已经七八年了，对这座雪山的每一条路线都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

林枫谈好了价钱，包了她两天，当天出发。

卓玛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八个少女，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了句：“跟我走，别掉队。”

一行人从营地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透，远处的雪山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空气里带着针叶林特有的松脂气息，脚下的碎石路踩上去沙沙作响。

少女们背着各自的包，穿着新买的装备，一个个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顾小曼把防风镜架在额头上，跟个滑雪运动员似的，走在队伍中间东张西望。

苏晚晴的粉色长发被风吹起来，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泽。

林小雨抱着小橘，小橘缩在她冲锋衣的领口里，只露出一个橘色的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沈清雪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步伐稳定而安静。

陈夕悦背着吉他，说是到山上要录一段雪山弹唱。

楚瑶举着相机走在最前面，一会儿拍雪山顶，一会儿拍路边的野花，一会儿又回头拍队伍的全景。

周雨桐走在她旁边，自己的单反挂在脖子上，时不时停下来拍几张。

双胞胎姐妹走在最后面，沈若晴的体能看起来比沈若曦好一些，走几步就回头等姐姐。

卓玛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而有节奏，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这群人有没有跟上。

海拔慢慢升高，周围的植被从针叶林变成了低矮的灌木丛，又从灌木丛变成了碎石和苔藓。

路越来越窄，坡度越来越陡，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顾小曼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开始喘了，但嘴上还在逞强：“还行还行，我还能走。”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你背包歪了。”

“你管我背包歪不歪，我能走就行。”

林小雨走了一段之后开始有点喘不上气，林枫放慢脚步走到她旁边，把她背包里的水壶取出来自己背着，又帮她调整了一下肩带的松紧。

“谢谢枫哥……”林小雨小声说了一句，圆眼睛里带着感激。

沈清雪走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鼻尖已经被冷风吹得泛红了。

陈夕悦的体能不错，一路走得很稳，偶尔还停下来拍两张照片。

楚瑶和周雨桐走在中间，两个摄影师一前一后，有时候为了同一个角度蹲在一起拍半天。

“你看那个云，像不像一只哈士奇？”楚瑶指着远处一朵云说。

周雨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像。但更像一只正在啃沙发的哈士奇。”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沿途的景色确实让人惊叹。

雪山的山体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变化，从山脚的墨绿色，到山腰的灰褐色，再到雪线以上的纯白色，像是一幅巨大的渐变色画作。

路边的岩石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偶尔有山风吹过，带起一阵雪沫，飘飘洒洒地落在头发上和肩膀上。

远处能看到几条冰川从山顶蜿蜒而下，像凝固的白色河流，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