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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长官，我有重要情报向您汇报！”

廖明强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纸袋，看到戴笠缓步走进书房，立刻从沙发上起身，神色肃然地大声说道。

“承远，有什么事，慢慢说……”

戴笠面无表情地摆摆手，顺势瞄了一旁的魏文杰一眼，这才走到书桌旁坐下，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魏文杰则一声未吭，朝着戴笠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天来，跟踪廖明强的特务一共六名，四男二女，魏文杰是其中的负责人。

“戴长官，跟您预计的一样，老冯果然来找我了！”

廖明强的神色有些激动，语气比平常急促了几分，伸手从纸袋里掏出一件黑色皮衣，拿在手里抖了几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交给我的袋子里，装着老金的衣服——也就是说，他以前同样在上海工作过，还跟老金非常熟悉，所以才知道我的身份。”

“哦？”

在此之前，包括戴笠在内，只知道老冯是从陕北派到上海来的，其他方面的信息一无所知。

听到廖明强的说法，戴笠脸上有了明显的兴趣，目光却缓缓转向魏文杰，与他默默对视片刻。

“处长，老冯进入王开照相馆的时候，我就坐在对面的咖啡馆里……我看得很清楚，他的手里确实拎着一个白色纸袋。”

跟踪、监视廖明强这件事，对方早就察觉了，否则他也不会在老冯离开之后，径直跑到马尔斯咖啡馆、直接向魏文杰提出“面见戴老板”的要求。

既然如此，魏文杰也不避讳，干脆为廖明强做起了目击证人：“只不过，根据您的要求，老冯离开的时候，我们没有跟上去，以免打草惊蛇。”

“唔……”

戴笠沉吟着点点头，未置可否，目光很快移回廖明强脸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件皮衣，是民国二十二年冬天，我送给老金的，所以对它非常熟悉……老冯拿着它来找我，显然是早有准备！”

廖明强言辞恳切，神色坦诚，还在认真介绍那件皮衣的来历，自然是为了让戴笠相信自己。

实际上，高骏赶到王开照相馆与他碰面、接头的过程中，手里要拿些什么、当着接待女郎的面说哪些话，全是他们提前仔细商议过的，戴老板就算有所怀疑，也很难查实真伪。

就拿这件皮衣来说，其实是老金当年送给廖明强的礼物，眼下却被移花接木，伪造成老冯与他接头的信物。

“唔……承远，老冯突然来找你，应该不是为了送件衣服吧？”

戴笠皱皱眉头，摆着手示意廖明强坐下，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耐烦。

“当然不是，他是来向我求援的。”

廖明强漠然地笑了笑，脱口而出道。

按照之前与高骏商定的，廖明强向戴笠解释说，老冯接到上级通知，一位代号“木棉”、本名王志的地下交通员，一周前在北平被复兴社特务处逮捕，随后叛变了革命，并被秘密押解至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