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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枕星又去了一趟那个店铺，她穿过城门沿着主街往东走，拐过两条巷子停在那家铺子门口的时候，门板刚卸下来一半，一个伙计正弯着腰把最后一块门板往墙边靠。

杜婉凝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册子，手里攥着一支笔，抬头看见门口的人影，笔在指尖转了小半圈才停下来。

“你来得还挺早。”她放下笔朝柜台外面偏了一下头，“进来坐。”

顾枕星跨进门，在柜台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铺子里头比上次她来的时候明亮了不少，靠墙的架子上新摆了几排白瓷小瓶，瓶身上用红纸贴着标签，字迹端端正正的。

日光从门口照进来，把柜台上的灰尘照成一条斜斜的光柱。

杜婉凝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小匣子打开，里头是几颗她上回留下的丸剂，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些，表面有一层细润的光泽。

“你那个东西，我找人试了。”

杜婉凝把匣子推过来，“城西张记脂粉铺的老板娘，四十出头，用了三颗，说手上那块斑淡了，她让我问你，能不能大批量做。”

顾枕星低头看着那几颗丸剂，她走之前在配方里多加了一味她晾晒过的大枣干磨的粉，补气的，配着灵泉养过的干花，效果的确比单纯用药材要润一些。

“能是能。”她抬起头，“但我要看量，药材得现收，炮制也要时间，要是要得急，第一批最快也得半个月。”

杜婉凝听完没急着接话，拇指在笔杆上轻轻蹭了两下，过了一会儿她说，“张记那边我也不熟，就是替你们传个话，你要是方便，后日我带你去见她一面，东西好不好，你自己跟她当面说。”

顾枕星想了想，“后日下午，行。”

“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在城西牌楼底下等你，申时初。”

顾枕星站起来要走，杜婉凝又喊了她一声，“对了，上回你说你师父姓韩，是青山村那个老大夫？”

“嗯。”

“你跟他学医多久了？”

“快八年了。”

杜婉凝的目光在顾枕星脸上停了一拍，面前这个姑娘看着比她小几岁，眉目间带着一股跟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劲儿，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是想好了才落下来的。

她把笔搁回笔架上，“那你师父挺会教的。”

顾枕星笑了一下，转身出了铺子，日光从门口斜着照进来，把她的影子在青砖地面上拉了一截长。

她走出巷口拐上了主街，身后的铺门被重新推开了一点，一个伙计端着水盆出来泼在街面上，水花溅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傍晚的时候顾枕星回到小院，枣树底下的竹椅上坐着一个人，面朝着院门方向，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日头晒得微微发红的圆脸，嘴角正咧开一个笑。

“星星！我回来了！”

叶楠初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的干草叶，三步并两步跨到院子中间站定。

他比上回见又壮实了一些，肩膀宽了，腰背也厚实了，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短打，领口敞着，露出一截被晒成浅棕色的脖颈。

“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