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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件事是不是...”她斟酌着措辞，“是不是快到头了？”

“快了。”

“卷面墨迹比对不是小事，如果是被人代笔的，对比出来的结果不会错，加上周荣深夜出入档房的事已经有人看见了，这一条链条连起来，学官那边不会放过。”

顾泽川这时候正好从屋里出来，听见了后半句话，快步走过来，“找到证据了？能翻案了？”

“还在核对。”阿琰看了他一眼，“但快了。”

顾泽川站在院子中间，日光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的。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转过身去朝着院墙的方向挥了一下拳头，力道大得带起了一阵风，嘴里没出声，但整个人像是从一层什么薄壳里往外挣了一下。

那天下午顾枕星去苏记送货的时候顺带提了一句这件事。

杜婉凝听完了放下手里的账本，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好，这段时间看你们几个的脸色，我都替你悬着。”

她说着把一包新做的桂花糕推过来，“尝尝，早上刚做的，叶楠初说你们家几个都爱吃甜的。”

顾枕星打开油纸，桂花糕压得齐整，金黄的一片一片，咬一口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从舌尖漫到鼻腔。

“你做的？”

“我做的。”

杜婉凝说着又低头去拨算盘珠子了，面不改色的，“他上次说你们府城那家铺子的桂花糕偏甜，我就自己试了试，你给个话，要是觉得行，回头他再去你们那儿的时候可以带一包。”

顾枕星嚼着桂花糕看了她一眼，“你给他做的，让他带给我们？”

杜婉凝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了，“顺手的，做多了吃不掉。”

顾枕星没有戳穿她，把那包桂花糕重新包好揣进怀里，“那我替老五老四他们谢谢你了。”

从苏记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街面上的日光从白花花的变成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顾枕星走到巷口的时候看见叶楠初蹲在苏记侧边的墙根底下，手里攥着一只小布包，像是刚赶过来的，衣摆上还沾着路上的灰。

他看见顾枕星出来便站起来，把那只布包往她手里一塞，“这是新到的一批干枣，个头比上回的大，你拿去试试能不能用。”

顾枕星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枣子确实比之前的大了一圈，颜色红润，皮薄肉厚。

“你这都送到门口了，怎么不进去给她？”

叶楠初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她铺子里下午人多，我进去怕她忙不过来。”他说完顿了一下，“你帮我带个好。”

顾枕星笑了一下，“好。”

傍晚她回到小院的时候，把那包桂花糕搁在枣树底下的小桌上。

顾泽川第一个闻到味儿，从屋里跑出来拆开油纸捏了一块塞进嘴里，“谁送的？好吃，比上回那家铺子的香。”

“杜姑娘做的。”

顾泽川嚼着桂花糕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顾枕星一眼，又看了看跟进来的叶楠初，他正好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兜新下来的梨。

“她又做了？上回那批才吃完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