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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杀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个剔透的水晶杯，对桌上那座足以让任何贵族疯狂的金山看都没看一眼。

“钱是小事。”

他晃了晃杯中的清水，声音懒洋洋的，“我要的是眼睛和耳朵。遍布全城的眼睛和耳朵，懂么？”

“懂。”朱竹清点头，“所有帮派的暗桩、线人，以及他们收买的城卫军、官府小吏名单，都已整理完毕。堕天阁的情报网络，初步成型。”

“嗯，做得不错。”千杀总算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伤亡呢？”

朱竹清身体微微一顿。

“阁内成员……无人伤亡。”

“很好。”

千杀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帝国都城。

从这里看下去，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

谁又能想到，就在这片平静之下，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已经在短短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了血腥的改朝换代。

“走吧，去见见我们……新的手下。”

……

黑蛇帮原来的总舵，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堕天阁的临时据点。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几十个往日在天斗城跺跺脚都能让一条街震三震的帮派头目，此刻全都跟鹌鹑一样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恐惧的味道。

黑蛇跪在最前面，身体抖得最厉害。

他亲眼看到，就在刚才，一个南城来的刺头因为嘴里不干净，抱怨了一句堕天阁的规矩太狠，直接被那个猫脸面具的女人用匕首钉穿了喉咙，尸体就拖在角落里，血还没流干。

脚步声响起。

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千杀在一片死寂中走了进来，朱竹清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释放任何魂力，也没有刻意散发杀气，只是用那双平淡的眼睛，慢悠悠地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可就是这种平淡，比任何凶神恶煞的表情都更让人胆寒。

“看来，人都到齐了。”

千杀走到一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

“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位主子，那就是我。”

“以前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恩怨、地盘争斗，我没兴趣知道。我只说三条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所有收入，全部上缴，由堕天阁统一分配。谁敢私藏一个子儿，血斧就是你们的榜样。”

提到“血斧”两个字，地下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好几个头目吓得一哆嗦。

“第二，”千杀伸出第二根手指，“停止一切内斗。你们的地盘还是你们管，但谁要是再敢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拔刀子，我会亲自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千杀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混杂着戏谑和冷酷的光。

“把你们所有的眼线都给我撒出去。我要知道天斗城里，哪家贵族今天多娶了一房小妾，哪个大臣昨晚在赌场输光了裤子，甚至哪条狗在皇宫门口多叫了两声……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尤其是……雪星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