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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出去！”

他当机立断，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然而，已经晚了。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数十支淬了毒的弩箭组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将这十几名死士笼罩。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身体倒地的闷响声，混杂在哗啦啦的雨声中，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便戛然而止。

院门外，只剩下为首的“夜蝠”首领还站着。

他的胸口插着三支弩箭，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毒素已经开始蔓延。他单膝跪地，死死握着断刀，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朱竹清踩着积水，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雪星。”她的声音比雨水还要冰冷，“他的爪子，伸得太长了。”

说完，她一脚踢在对方的下巴上。

“夜蝠”首领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地下总舵内，灯火通明。

黑蛇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朱……朱大人，是……是亲王府！我认得他们靴子上的蝙蝠徽记，那是雪星亲王的亲卫死士‘夜蝠’！我们……我们这下捅破天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得罪了皇亲国戚，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朱竹清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布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对黑蛇的哀嚎充耳不闻。

“吵死了。”

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黑蛇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一个活口，够了。”朱竹清将擦干净的匕首插回鞘中，“把消息传给主人。另外，把外面那个活的，连同十几具尸体，一并打包，给亲王殿下送一份‘夜宵’过去。”

“啊？”黑蛇愣住了。

还要把尸体送回去？！

这不是挑衅！这是在宣战啊！

朱竹清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看向了角落里的另一名堕天阁成员。

“主人现在到哪了？”

“回大人，主人的马车刚出天斗城南门不到一个时辰。”

“用最快的‘夜鸦’传讯。”

“是！”

……

天斗城外，官道。

一辆外表朴素、内里却无比奢华的马车正在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内，千杀闭着眼睛，靠在柔软的兽皮垫子上，似乎在假寐。

忽然，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响起。

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如同墨点一般穿透雨幕，精准地落在了马车的窗沿上，用喙轻轻啄了啄窗户。

千杀睁开眼，眼底没有半点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