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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咀嚼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雪星亲王，别来无恙啊。”千杀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雪星亲王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太子……堕天阁……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巨大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同时在他胸中炸开。

“雪清河！”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造反吗？！”

“造反？”千杀笑了，摇了摇头，“亲王殿下言重了。我只是听说，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大半夜的出来活动，可能惊扰了亲王府的清净。”

他晃了晃手里的苹果，慢悠悠地说道：“我这个当主人的，总得亲自上门，给亲王殿下赔个不是，对吧？”

赔不是？

雪星亲王看着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夜蝠”首领，看着那两个被一招重创的王府护卫，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他妈是赔不是？！这分明是来索命的！

“不过嘛……”千杀话锋一转，眼神落在了地上那滩烂肉似的“夜蝠”首领身上，“亲王殿下的人，手脚似乎也不太干净。这么晚了，还喜欢到处乱闯，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终于从苹果上移开，直视着雪星亲王。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不喜欢欠别人的，当然……也更不喜欢别人欠我的。”

千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亲王殿下派人去我那儿‘做客’，这份天大的人情，我总得还上。”

“你说……”

他把吃得只剩一个果核的苹果随手一扔，果核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正好砸在雪星亲王的脚边。

“这份利息，我该怎么收，才显得比较有诚意呢？”

诚意？

雪星亲王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嗡嗡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个他一直以为温和、谦恭，甚至有些软弱的好侄儿。

利息？

收什么利息？！

“雪清河！”雪星亲王的声音陡然拔高，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你皇叔！你敢在我的府邸放肆？！来人！护驾！给我把这群乱臣贼子拿下！”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然而，大厅外一片死寂。

除了哗啦啦的雨声，没有任何脚步声响起，更没有护卫冲进来。

仿佛这座亲王府，已经成了一座孤岛。

“别喊了。”千杀淡淡地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扎进雪星亲王的耳朵里，“嗓子喊哑了，也没人会来救你。”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腹部，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皇叔？嗯，这个身份，确实挺尊贵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千杀偏了偏头，反问了一句。

怎么样？

雪星亲王被这句反问给噎住了。

是啊，怎么样？对方都已经踹开自己的府门，把自己派出去的死士像条死狗一样扔在脚下，这个“皇叔”的身份，还有半分用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