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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由三十多人组成的马匪团伙,还没来得及喊出他们的开场白,就被蝎子带着一队人马一个冲锋,杀的人仰马翻,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堕天阁的队伍甚至连速度都没有放慢多少,就那么直接从马匪的尸体和鲜血上碾了过去。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老鼠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很快就被扬起的尘土所覆盖,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这帮同僚,杀起人来,可比当年的自己狠多了。不,这已经不能叫狠了,这叫麻木。在他们眼里,杀人或许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几天之后,周围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
绿色植被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光秃秃的黑色戈壁。空气干燥而浑浊,呼吸之间,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铁锈,又像是陈年血垢的味道。
天空也总是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的很低,像是随时要滴出血来。
这种压抑的环境,让堕天阁的成员们反而更加兴奋,他们身上的杀气,也随着环境的变化,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
“主子,喝口水吧。”
朱竹清催马上前,递过来一个牛皮水壶。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行军,即便是魂帝级别的强者,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但千杀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倦容,反而精神的很。
“探子有消息传回来了吗?”千杀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口问道。
“一个时辰前回报,唐三确实进了前面的那座小镇。”朱竹清指着远处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那里叫‘地狱之门’,是通往杀戮之都的唯一入口。所有想要进入杀戮之都的人,都必须先通过那里的考验。”
“考验?”千杀嗤笑一声,“一群下水道的老鼠,还搞出这么多门道。”
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个阴森诡异的小镇轮廓。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他已经能感受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一股冲天的怨气和杀意。那股能量庞大而混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堆满了无数灵魂的残渣和负面情绪。
也就在这时,千杀的右手掌心,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
那是……
他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纹路在微微发亮。
这道纹路,正是当初他在斗魂场上,从唐三那断裂的八蛛矛上,用撒旦的吞噬之力强行抽取出来的一丝本源杀气。
他原本只是想研究一下这外附魂骨的构造,没想到这丝杀气里,还混杂着另一股更深层次的力量。
一股……与杀戮之都同源的力量。
而现在,这丝力量,正与前方那座小镇地底深处的某个庞大能量源,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就像是两块异极的磁石,在互相吸引。
这下,连最后一点不确定性都消失了。
唐三,就在那里。
而且,他似乎已经开始接触修罗神的传承了。
“跑的还挺快。”千杀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朱竹清没有听清,凑近了些问道:“主子,您说什么?”
“没什么。”千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随手把喝光了水的牛皮壶扔在了地上,那坚韧的牛皮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腐蚀的干干净净。
他勒住缰绳,让胯下的变异角马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部下。
“都给我听好了!”
千杀的声音在荒野上回荡。
“前面,就是咱们的目的地!”
“我要你们进去之后,把所有能喘气的,都给我宰了!”
“我要让那个什么狗屁的杀戮之都,从今天起,彻底变成一座死城!”
他抬起手,指向远方那个如同恶魔巨口般的小镇。
“修罗神的地盘是吧?”
“走,咱们去把他的桌子给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千杀胯下的变异角马已经率先冲了出去,那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四蹄,踏在黑色戈壁上,带起一串火星。
“蝎子!”
“属下在!”队伍中,那名脸上带着刀疤的魁梧壮汉催马赶上。
“把这镇子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千杀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其他人,原地待命,等我的命令。”
“遵命!”蝎子没有问为什么,右手一挥,带着二十多名堕天阁的精锐,如同鬼魅一样脱离了大部队,从侧翼朝着那座阴森小镇的两侧包抄过去。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无声,马蹄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很轻,很快就融入了荒野的风声里,消失不见。
剩下的十来个人则在老鼠的带领下,勒住缰绳,在距离小镇入口几百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组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小镇唯一的入口,像是一群等待捕食的野狼。
“主子,我们进去?”朱竹清跟在千杀身旁,轻声问道。
“当然,”千杀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既然是来掀桌子的,总得先进门不是?”
他说着,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那匹暴躁的角马迈着沉稳的步子,不急不缓的朝着镇口走去。
小镇没有城墙,也没有守卫,只有一块歪歪斜斜插在地上的木牌,上面用暗红色的染料写着三个扭曲的大字——地狱门。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混杂着血腥、腐朽和怨念的味道越发浓重,熏的人几欲作呕。
镇子里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街道两旁的建筑破败不堪,东倒西歪,像是被什么巨兽蹂躏过一样。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色尘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看到一两截发黑的骨头从尘土里露出来。
千杀和朱竹清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在一边,那两匹变异角马打了个响鼻,就那么安静的站在原地,暗红色的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皮靴踩在尘土上的声音,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