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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这里的人呢?”朱竹清压低了声音,她的魂力感知已经散开,却发现整个小镇空荡荡的,感知不到任何一个活人的气息。
“别急,老鼠总要先躲回洞里,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千杀的语气轻松的很,他的目光扫过两边的建筑,最后停在了一栋还算完整的两层木楼上。
那木楼的门上,挂着一个摇摇欲坠的招牌,上面画着一个滴血的酒杯。
“走,去那喝一杯。”千杀下巴一扬,率先朝着酒馆走了过去。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加浑浊、更加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酒气、汗臭、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霉味混杂在一起,让朱竹清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酒馆里光线昏暗,里面却坐满了人。
几十个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堕落者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有的在低头擦拭着自己那锈迹斑斑的武器,有的则用一种空洞而贪婪的眼神,死死盯着桌上那杯猩红色的液体。
当千杀和朱竹清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的转了过来。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野兽在审视猎物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贪婪和疯狂。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时,那份贪婪变得更加赤裸。朱竹清的身材本就火爆到极点,即便是宽大的斗篷也无法完全遮掩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再加上她那绝美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对这群早已在欲望中沉沦的堕落者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毒药。
“哟,来了两个新人?”一个满脸横肉,缺了一只耳朵的大汉怪笑起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个妞儿,够劲!是老子喜欢的类型!”
“嘿嘿,疯狗,你可拉倒吧,这种极品,是你一个人能吞的下的?要上也是大家一起上嘛!”旁边一个瘦的跟竹竿一样的男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滚你妈的!老子先进去爽,你们在外面排队!”
污言秽语毫无顾忌的在酒馆里回荡,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根本没把千杀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个长相俊美,气质卓然的青年,不过是带着女伴出来冒险的白痴贵族罢了。这种人,他们见得多了,最终的下场,无非是男的被虐杀,女的被玩弄至死。
朱竹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身上的魂力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动。
千杀却只是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像是完全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径直走到吧台前,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朱竹清则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同样穿着邋遢的酒保,他的脸上挂着一种阴恻恻的笑容,慢悠悠的从柜台下拿出两个沾满了污垢的木杯,然后提起一个黑色的瓦罐,往里面倒入了猩红粘稠的液体。
“两位新人,第一次来地狱门吧?”酒保将两杯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酒”推到千杀面前,沙哑的说道,“按照规矩,喝了这杯‘黄泉露’,才有资格,走进那扇真正的大门。”
千杀没有动,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杯所谓的黄泉露。
杯子里的液体,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半凝固的血液,上面还飘着一些不明的杂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规矩?”千杀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整个嘈杂的酒馆都安静了一瞬。
“没错,规矩!”酒保的笑容更大了,露出一口黄牙,“在这里,规矩就是一切。喝了它,你们就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不喝……”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周围那些堕落者们也重新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嗜血的光。
“原来是这样。”千杀点了点头。
他端起其中一杯黄泉露,放到鼻子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拿人血兑点最低级的致幻草药,再混上点牲口的尿,就管这个叫黄泉露?”
千杀抬起头,看着一脸错愕的酒保,嗤笑一声。
“这玩意儿,我喂狗都不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翻!
“砰!”
那只盛满了“黄泉露”的木杯,被他用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和力量,反手砸在了酒保的脸上!
坚硬的木杯在接触到酒保额头的瞬间,就爆裂开来!但更先爆开的,是酒保的脑袋!
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酒保的整个头颅向内凹陷,然后猛的炸开!红的白的,混合着那杯猩红的黄泉露,朝着四面八方飞溅出去!
距离最近的那个缺耳朵大汉,被溅了满头满脸。
他脸上的怪笑还凝固着,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下意识的伸手抹了一把,放到眼前看了看。
血。
脑浆。
大汉愣了一秒。
整个酒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又无比血腥的一幕给震住了。
“啊啊啊!你他妈的找死!”
缺耳朵大汉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扔掉手里的酒杯,抽出挂在腰间的开山刀,面目狰狞的就朝着千杀的脑袋劈了过来!
“杀了他!”
“宰了这对狗男女!”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爆发!酒馆里所有的堕落者都红了眼,吼叫着,咆哮着,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千杀和朱竹清扑了上来!
这狭小的酒馆,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场!
面对这群疯狂的亡命徒,千杀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比黑夜还要深邃的黑色火焰,悄然燃起。
朱竹清默默的向后退了半步,将身后的空间让了出来。
她知道,主子要开始清扫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