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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月婵仙子深知完整真龙宝术何其恐怖、何其超然。”

“那你为何还要固步自封，死守道统门别，不愿破局精进？”

“难道月婵仙子的高朗圣洁只体现在外在？而内在却是如此的死板，你难道不知融百家所长，方能行远？”

石毅的话说完，院落之中寂静了起来。

清风掠过，带起簌簌叶响，衬得此刻的沉默愈发凝重。

月婵身躯微滞，清冷的眉宇骤然凝住，心头巨震。

石毅这一句反问，如一柄无尘道剑，直直剖开了她心底最深的桎梏与执念。

她自小入补天教，受正统道典熏陶，恪守千年教规，尊古、守旧，视宗门传承为不可逾越的天规铁律。

毕生修行，皆在补天教划定的道轨之内循规蹈矩，从未想过跳出固有格局，兼容外道无上道果，补全自身修行缺憾。

补天术，她修习多年，乃是根基，早已根深蒂固。

她一直以为道法正统分尊卑、判内外，补天道统至高，无需假借他手，更不屑借外人道果完善自身，这是她的道心坚守，也是她多年的修行桎梏。

可此刻石毅的话，却直击道心本源。

是啊，道法万千，本无定式，修行本就是逆天破局、弥补缺憾、步步臻至圆满的过程。

死守旧道，固步自封、画地为牢，何尝不是修行路上最大的愚钝？

一旁的小赤龙葛沽扬起高昂的龙首，赤霞鳞甲熠熠生辉，稚嫩的声音带着太古真龙与生俱来的霸道与通透，再度补了一句：

“修行不问出身，只论圆满与否！”

“你守着一门道法故作清高，看似尊道，实则误道！若我真龙传承不值一提，你方才眼底的艳羡，又从何而来？”

葛沽的这话直白又锐利，半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彻底戳破了月婵方才强撑的傲骨与矜持。

一旁的魔女眸光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玩味的笑意。

作为宿敌，她很享受月婵此刻被人戳破面子的窘境。

同时，她自身也很通透。

她早就看穿月婵清冷外表下的固执与不甘，如今见她被石毅与小龙接连诘问，道心摇摇欲坠，只觉无比有趣。

月婵纤躯微僵，素来波澜不惊的心境，泛起滔天涟漪。

她玉指微微蜷缩，清冷的眸光几番闪烁，骄傲、执拗、羞愧、怅然交织在眼底，复杂万分。

她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吐气，清冷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强硬与冷傲，多了几分坦诚与释然：

“你说得没错。”

月婵的回答显然有些出乎意外，让在场众人皆是微怔。

高傲圣洁的补天圣女，极少低头，更极少承认自身道心有缺。

“我受补天正统束缚，恪守教派尊卑，不敢越雷池半步。”

月婵抬眸，正视石毅，眸光澄澈坦荡，再无半分遮掩与逞强：“我并非不屑完整真龙宝术，而是不敢将补天正统神术外泄。”

“真龙宝术浩瀚无匹，能补我法中缺憾，这点我心中清楚。”

“可若是以神通互换，便要将补天教的本源道纹、正统神诀向外传出。此乃教中镇道根基，属于补天世代守护的秘传。我身为补天圣女，擅自把它交予外人，便是泄露教中至宝。一旦道统外流，祸责巨大，不是我一人能够承担。”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顾虑。

石毅闻言，缓缓说道：

“道法无内外，道心无尊卑。”

“所谓正统，从不是一成不变的旧规古训，而是能让自身大道圆满、战力精进、趋近天道极致的本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