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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中。
武媚娘听完秦天列举的那几个贤良太监,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她心思缜密,考虑问题从来不会只看一面。
既然大明朝设立了东厂西厂这样权力极大的宦官机构,怎么可能只出了一个祸国殃民的王振?
“难不成,偌大一个大明朝,就王振一个奸贪的太监吗?其余的都是像怀恩、郑和那样的好人?”
秦天听到这话,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那怎么可能呢?你动脑子想想都不可能啊。”
“大明历经十六个皇帝,存活了二百七十六年,还专门设立了东厂、西厂这样权力大得吓人的太监机构,怎么可能就王振一个坏的?”
“要真是那样,大明就不是大明,是天堂了。”
他收住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在这两百多年的历史里,有一个太监,非常牛逼。”
“可以说是非常非常非常牛逼,重要的事说三遍。”
“因为他有一个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独一无二的称呼。”
“他不可以简单地说是一个绝对的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准确地说,他是一个权臣,一个披着太监外衣的权臣。”
武媚娘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什么称呼?”
秦天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九千岁!”
武媚娘整个人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九千岁?
皇帝是万岁,是天子,是这天地之间最尊贵的存在。
而九千岁,只比皇帝少一千岁,那岂不是凌驾于所有王公贵族、所有文武大臣之上?
那岂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九千岁……这个称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太监身上?”
“一个太监,被称为九千岁,那他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这怎么可能?”
她盯着秦天,急切地追问:“这个太监是谁?他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权力?他凭什么被称为九千岁?”
秦天靠回椅背,慢悠悠地开始讲。
“这个太监,叫魏忠贤。”
“原名魏进忠,市井无赖出身,欠了一屁股赌债还不上,走投无路之下,自己给自己净了身,进宫当了太监。”
“按理说,这种出身的人在宫里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但这个人运气好,或者说手段高,他在明熹宗天启年间攀上了皇帝最宠信的乳母客氏,就是和他是对食的关系。”
“靠着这层关系,他一路高升,最后执掌东厂,权倾朝野。”
“满朝文武见了他,不叫名字,不叫官职,恭恭敬敬地称他为九千岁。”
武媚娘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回想起刚才秦天讲的王振。
王振再嚣张,也不过是被公侯勋贵称一声“翁父”,那已经是僭越至极的尊称了。
可这个魏忠贤,居然被满朝文武称为“九千岁”?
“翁父”只是一个谄媚的比喻,“九千岁”却是实打实地把自己放在了距离天子仅一步之遥的位置上。
这个人的权势,比王振还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