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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继续说道。

“正德五年，安化王叛乱，很快就被平定。”

“同年，大太监刘瑾图谋造反，刘瑾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大宦官，号称‘立皇帝’，权势比当年王振还大。”

“可朱厚照说杀就杀了，一道圣旨下去，凌迟处死，皇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没给宦官半点架空的机会。”

“光凭这件事，你就不能说他是昏君，他不管怎么荒唐怎么玩，关键时刻把刘瑾杀了，权力始终在他手里。”

“正德十四年，宁王朱宸濠造反，王阳明迅速平叛，活捉了宁王。”

“结果朱厚照这个奇葩，他想过一把亲手抓叛乱的瘾，居然想让王阳明把宁王放了，自己再带兵去抓一遍。”

“这事儿被大臣们死活拦住了，没干成，但也成了后世的一个名梗。”

武媚娘听到这里，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

“不过，他的政务底线也没丢。”

秦天客观地补充道。

“他虽然贪玩，奏折还是照批的。”

“遇到灾荒，会减免赋税、开仓赈灾。”

“杨一清、王阳明这样的能臣在他手下都得到了重用。”

“他没有乱杀大臣，没有把国家搞崩，你可以说他荒唐，但你不能说他是个亡国之君。”

他话锋再次一转。

“当然，他的缺点也很严重。”

“宠信宦官，宠信江彬、钱宁这些近臣小人，朝堂风气混乱，奸佞横行。”

“极度厌恶文官的礼教束缚，行事完全不管规矩，经常不上早朝，四处巡游，耗费大量国库银两。”

“私生活传闻极多，但大量来自野史笔记，真假难辨。”

“最大的问题是，他没有子嗣。”

“三十一岁驾崩，皇位只能传给堂弟嘉靖，这也间接导致了后来嘉靖朝的一系列乱象。”

武媚娘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困惑。

“竟然会这样……这个朱厚照，是昏君还是明君？我也看不懂了。”

秦天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公允的语气总结道。

“看不懂就对了。”

“这个人，头脑聪明，骑射本事强，有军事天赋，大事上不糊涂，能杀刘瑾，能用王阳明，能打赢应州大捷，说明他不是没脑子。”

“但他性格叛逆放纵，极度厌恶封建礼法的束缚，行事荒诞不经，亲近小人，挥霍钱财。”

“这也不是一个好皇帝该有的样子。”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昏君，但也绝对算不上贤君。”

“文官集团之所以把他写得那么不堪，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突破了礼教的底线。”

“一个皇帝，居然不以帝王身份为荣，反而羡慕当一个武将，这对于恪守君臣之道的文官来说，比一个贪财好色的昏君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所以《明武宗实录》里记录了大量他的荒唐事，其中有不少是刻意夸大的。”

“但话说回来，他那些离经叛道的事，也确实是他自己干出来的，怨不得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