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幕之中。

武媚娘的那句话在空旷的展厅里轻轻落下，像一颗石子掉进了很深很深的井里，没有激起任何回响，却让站在她身边的秦天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这张脸，他曾无数次在画像里、电视里、书页里见过，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真实。

她站在两千年前的陶俑面前，问后世人会不会也这样记住她。

可她自己还不知道，一千多年后，她的名字会被刻进无数本史书里，会成为后世无数争论与惊叹的源头。

“会。”秦天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笃定得没有一丝犹豫，“后世的人，会记住你。而且记得很清楚，很长久。有人夸你，有人骂你，有人怕你，有人敬你。但没有人能忘记你。”

武媚娘偏过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她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里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秦天没有闪避她的目光，反而笑了一下：“你不是想知道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吗？以后你会知道的。但现在，你只需要好好活着。比起后世怎么看，你自己想怎么活，更重要。”

武媚娘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她走得慢，裙摆在脚边轻轻摇晃，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与那些陶俑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像两个时代的灵魂短暂地并肩而行。

走到一号坑的尽头，那里有一块不大的展示屏，正放着考古人员修复兵马俑的纪录片。画面里，几位白发苍苍的专家围着一尊残破的陶俑，手里拿着小刷子，一点一点地清理黄土。旁边的字幕写着：修复一尊兵马俑，最快需要三个月。

武媚娘站在屏幕前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些人，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去修一堆泥人？”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一堆泥人。”秦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这是历史。是他们和两千年前那个时代唯一的联系。只要这些俑还在，那个时代就没有真正消失。”

武媚娘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屏幕上那些弯腰弓背的修复师。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大唐，想起太极宫里的晨钟暮鼓，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人。她忽然明白，一个时代要真正消亡，不是城池塌了，皇帝死了，而是没有人再记得它。只要还有人愿意花三个月去修一尊碎掉的陶俑，那个时代就还没有死。

“真好。”她低声说，“至少秦始皇是幸运的。”

就在这时，秦天的脑中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比之前更清晰，也更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