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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叮当的手还扣着林正文的手腕,伏魔棒横在那只钉着倒贴镇尸符的大血袋前。
她刚提起二十年前被镇住的人,林正文已经看向血袋底下的软管。
倒置通道藏在电梯井后面,头顶是压下来的水泥板,几根钢筋垂在半空。
三十六只血袋挂在通道两边,透明软管从袋底伸出。血没有往下掉,反倒顺着管子朝上流,全灌进尽头那口黑色铁箱。
铁箱没有盖严,缝里往外淌血。
每只血袋外面都贴着住户姓名。
平妈。
正宇。
何伯。
花衬衫男人。
林正文握着刻刀,一袋袋看过去。
万尸全鉴弹出面板。
【目标:逆楼血巢。】
【结构:以三十六名住户血气为基,借倒置电梯配重结构逆转血流,向血池母体输送活体血源。】
【当前血袋数量:三十六。】
【保留完整生魂目标:七。】
【其余二十九袋已失去血气,作为血鬼备用血食。】
【警告:切断任一主血线,将触发逆流抽血。七名存活目标会在十息内失血尸变。】
马叮当顺着林正文的视线看去。
几只血袋里还装着活人。
那些人皮肉发白,嘴唇开裂,胸口还在起伏。软管扎进后颈、心口和手腕,血线跟着电梯井里的齿轮声一下一下抽动。
另外二十九只血袋里只剩血水,里面泡着头发、指甲和碎布。
马叮当抬起手,伏魔棒从袖口滑出来。
“二十年前,我贴符镇住的人,被人拿来喂了这口箱子。”
她看向黑色铁箱。
“砸了它。”
林正文抬手压住伏魔棒。
“不能砸。”
马叮当转头看他。
“你要保这东西?”
“铁箱底下连着电梯配重。”
林正文指向铁箱
十二根粗软管穿墙而过,分别通往不同方向。软管外裹着死血和铜丝,铜丝扣进墙后的滑轮组。
“十二根主血管,卡着十二层楼。”
“箱子一碎,配重失压,主血线会往下回抽。”
“到时候每层都会爆血鬼。”
马叮当握紧伏魔棒。
“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正文没回答,走到铁箱右侧。
墙上嵌着一个电梯检修柜。柜门锈得发黑,锁扣早被掰断,里面露出半截铜片,还有一团死血黏在接线槽上。
林正文蹲下,用刻刀敲了敲柜门螺丝。
螺丝纹路朝外。
正常的检修柜,螺丝帽该压在里面。这里全被人倒着装过,柜门看着锁死,拉一下就会扯断接线。
铜片也翻了面。
接地线从中间断开,只剩两截烧焦的线头。
这地方不光用来抽血。
有人还留了后手,要让电梯配重失控。
林正文用刻刀挑开死血,黑红血块黏在刀锋上,扯出细长的血丝。
“先把别人改坏的东西,修回能用的样子。”
马叮当站在后面。
“修好以后呢?”
“让它停三个呼吸。”
林正文一点点剔掉接线槽里的死血。
配重停住,血线才能停。
三十六条血线的节奏一乱,黑箱里的逆流就会反扑。那三个呼吸里,要先锁住七个活人的生魂,再拆软管。
顺序错了,人救不下来。
林正文把倒置的铜片翻回来。
铜片压住接线槽,柜子里响了一下。
林正文从袖中取出一枚雷击木银钉。
银钉只有半截手指长,钉身留着焦痕,是修复天师令时留下的边角料。
断掉的接地线被并到一起,银钉压进铜片缺口。
咔。
接地线重新接上。
电梯井里传出齿轮摩擦声。
头顶十二根主血管一下绷直,黑色铁箱里的血水往外涌出一点,随后又被里面的压力吸了回去。
马叮当盯着铁箱。
“它在挣。”
“让它挣。”
林正文按住检修柜里的制动拨片。
“配重卡住,它只能往里面吞。”
指尖压下去。
咔哒!
电梯井里的齿轮停了。
三十六条血线跟着停住。
血袋里的血卡在软管中间,铁箱也不再往外渗血。
第一息。
林正文抽出七张截阴封窍符。
第一张贴上平妈隔壁的血袋。
第二张压在一个中年男人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