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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护士撞开铁箱。

砰！

黑色铁箱从中间裂开，箱门砸到地上。

血浆顺着裂缝往外淌。数十根输血管钻出来，缠上墙里的滑轮，又扎进电梯井的主血管。

一顶护士帽从血里浮出来。

血衣护士套着旧护士服，衣服里没有皮肉，只有血浆和断开的血管在翻。

腰以下空着。

几十根输血管从她腰下伸出去，插进电梯井的主血管。

她两只手各提着一个血袋。

血袋里的心脏还在跳。

咚。

咚。

血衣护士抬起头，烂掉的脸皮贴着骨头，眼珠转向马叮当。

“马家的血……”

她嘴角裂开。

“终于来了。”

林正文先看向她手里的血袋。

两个血袋上没有住户姓名，标签只有一串编号。

K.T.-2000。

血衣护士甩手。

两只血袋砸向七名昏迷住户。

得先挡住。

那七个人刚从血袋里拆下来，心脉全靠截阴封窍符吊着。

血袋碰到他们，血衣护士就能顺着血气重新接线。

林正文甩出两张截阴封窍符。

黄符贴住两个血袋。

砰！砰！

血袋在半空偏开，砸到通道两侧的空地。

袋里的心脏还在跳，血气被符火封住。

通道入口传来闷响。

砰！

一道人影撞开电梯门，落在血衣护士背后。

马叮当刚回头，况天佑的手已经按到血衣护士肩膀上。

血衣护士身子停住。

下一秒，电梯井里十二根主血管全亮起红光。

K.T.-2000。

编号顺着管壁往上浮，一节接着一节。

况天佑按在护士肩上的手被血管缠住。

血衣护士转过脸，烂掉的嘴角往上咧。

“你的血……”

“还在这里。”

轰！

血管里的死血倒冲回来。

况天佑退了两步，手背裂开口子，黑红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滴。

马叮当盯住况天佑。

“况天佑。”

况天佑没看马叮当，抬手摘下墨镜。

黑瞳露出来。

况天佑看着那些亮起编号的主血管，声音压着。

“二十年前，嘉嘉大厦有几只三代僵尸压不住饥饿。”

“那些过期血包里，掺过我的血样。”

马叮当手里的伏魔棒抬了起来。

“你拿自己的血喂？”

“过期血能压住他们，不会死人。”

况天佑看向铁箱。

“我以为血站那条线是干净的。”

通道两侧的两只血袋又跳了一下。

血衣护士胸口的输血管开始抽动。

那些管子里流的，除了况天佑的死血，还有炼金溶血剂。

有人早就从储血渠道盗走血样，把况天佑的血拆开，混进死血和活人血清里，再送进嘉嘉大厦。

平妈体内的死血。

四楼的血鬼。

顶楼的血池。

全靠这些血养出来。

马叮当冷着脸。

“你拿自己当血库，最后把整栋楼喂成了怪物。”

况天佑没反驳。

况天佑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七名住户前面。

“带他们走。”

“我拖住她。”

血衣护士抬起双手，数十根输血管从背后弹出来，朝况天佑脖子和心口扎去。

况天佑没有躲。

林正文抬手拦住他。

“别动。”

况天佑转头。

“她借的是我的血。”

“你一动，她就沿着你的死血认主。”

林正文看向她腰下的输血管。

“你是在替她续管。”

况天佑手指收紧。

刚才一掌按下去，主血管就亮起编号。

这东西的血路已经和况天佑的死血绑死。

硬打，整栋楼的血还会继续往血衣护士身上灌。

得断掉她的供血。

林正文看向血衣护士腰间。

护士服破开一道口子，里面别着一枚铜针。

铜针锈得发黑，针身坑坑洼洼，半截马家龙纹被腐蚀掉。

血衣护士抬手去遮。

林正文先一步甩出刻刀。

铛！

刻刀钉进她手腕旁边的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