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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塔正中那张脸还闭着。

五官和王珍珍一模一样。

肉壁跟着心跳起伏，鼻子下垂着几根细血管，一路扎进水塔深处。

马叮当压低声音。

“林正文，那张脸是…”

天台另一头的检修门被撞开。

道格扛着榴弹发射器冲出来，后面跟着几名漂亮国天选者。

楼下的血潮堵住楼梯后，这帮人顺着外墙检修梯爬上来。几个人身上带着伤，枪口还冒着烟。

道格没看林正文几人。

榴弹发射器扛上肩，炮口对准水塔中央。

砰！

榴弹扎进包住水塔的血肉里。

火光闪了一下。

血肉往里陷了半尺，接着收紧。爆炸的火焰、弹片，全被肉壁吞了进去。

外层血肉连个口子都没破。

道格额头出了汗，手上还在换弹。

“火箭弹！”

“全给我打进去！”

几名漂亮国天选者散开。

有人架起火箭筒，有人把榴弹炮推到天台边，还有人端着步枪，对着水塔底部的主血管连开。

血云压在楼顶。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水塔外的血肉上。

水塔原来的铁皮已经看不见了。钢筋从肉壁里穿出来，管道插进深处，一根根主血管绕着塔身抽动。

水塔每跳一下，嘉嘉大厦就跟着震一回。

嵌在血巢里的那张脸始终闭着。

火箭弹拖着火尾砸过去。

榴弹炮跟着开火。

砰！

砰！

砰！

几枚炮弹全砸进母茧。

血肉往里凹，爆炸的火光被肉壁包住，弹片钻进去后没了动静。

下一拍，水塔外的血肉鼓了起来。

咚！

母茧跳了一下。

咚！

第二下砸进楼体。

缠在水塔上的主血管全亮起黑红血光，血肉往外翻。

母茧在原本的肉壳外，又撑出一层。

道格手里的步枪停住。

“它把爆炸吃了？”

林正文没有回答。

万尸全鉴在眼前展开。

【警告！】

【检测到盘古-炼金混合神性胚胎：母源体。】

【当前状态：借血月、楼内血巢、盘古死血维持孵化。】

【致命弱点：东方风水聚煞阵与西方炼金供能核心存在排异。】

【能量冲突奇点：水塔总供水阀。】

【总阀状态：作为主动脉阀门，连接母源体与嘉嘉大厦供血结构。】

【修复方向：校正阀座八卦阵纹，翻转供血导向。】

【警告：总阀关闭前，母源体可持续吸收外部能量。】

林正文抬起刻刀。

炮火杀不掉它。

血月投下的阴煞，整栋楼抽上来的活人血气，还有况天佑留在血巢里的死血，都会被母茧吞掉。

水塔是心脏。

总阀就是主动脉。

先断血路。

道格咬牙换上弹匣。

“继续压制！”

母茧外层裂开几十道口子。

血肉触须从裂口里弹出来，扫过天台。

一名漂亮国天选者刚抬起火箭筒，胸口已经被触须捅穿。

火箭筒掉到地上。

第二根触须卷住那人的脖子，把人拖进母茧。

血肉合上，惨叫声也断了。

“撤！”

道格端着枪后退，朝排污竖井靠过去。

子弹打在触须上，血花溅开。

触须没停。

一根触须横着扫来。

砰！

天台护栏断开。

两名天选者被扫出边缘，双手扣住断裂的钢筋。

下一根触须缠住两人的腰，把人拖回血肉里。

道格退到排污竖井边。

右脚刚踩上井盖，地面裂开一条血缝。

血管缠住道格的右脚。

道格抬枪朝地上连开几枪。

血管断成两截，更多血线又从裂缝里钻出来，缠上膝盖和腰。

“拉我一把！”

没人回应。

触须扎进道格后背。

黑红血线钻进身体。

道格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

母茧又跳了一下。

天台上只剩枪械、火箭筒和冒烟的弹壳。

全球总直播间安静了半拍。

“漂亮国小队全没了？”

“炮弹都能被它吃掉？”

“华国的人还在天台！”

“林正文到底要怎么打？”

林正文把刻刀横在掌心。

“它是活心脏，水塔是中枢，总阀是主动脉阀门。”

况天佑绕到水塔底部。

血肉堵住入口，里面露着半截锈死的阀轮。

“我去开路。”

林正文转向马叮当。

“你牵制血月，断掉它和母茧的联系。”

马叮当抬起伏魔棒。

“你呢？”

“我去给它改条血路。”

况天佑摘下墨镜，獠牙露出唇角。

母茧又甩出十几根触须。

况天佑脚下一蹬，撞进触须中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