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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压进天台，马叮当手里的伏魔棒停在半空。

况天佑还扣着血肉触须，手上没能再发力。胸口起伏间，眼底的黑气慢慢漫开。

马小玲的魂印在阵盘上闪了几下，很快又被压回盘里。

林正文握着总阀，手没松开。

水塔中央，那张属于王珍珍的脸睁开双眼。

竖瞳里浮着炼金符号。盘古血纹、马家龙纹、西式圣光印记挤在一起，几股力量彼此拉扯。

一道意念穿过天师令，撞进林正文眉心。

“跪下。”

“成为我降临人间的第一个信徒。”

“我赐你永生。”

林正文转了转刻刀。

天师令里的雷气走过一圈，眉心跟着发疼。那道命令还在脑海里响，林正文站着没动。

况天佑抬起头。

“它在控制我们的意识。”

马叮当把伏魔棒往地上一杵。

“控制你个头，姑奶奶还没轮到一只血肉胚胎来发号施令！”

话刚出口，马叮当腿上一沉，膝盖压低半寸。

血月落下的力量压住魂魄，阵盘上的马小玲魂印裂开一道细纹。

林正文用刀尖划开掌心。

“一个靠偷窃血脉、篡改阵法、拼接材料造出来的缝合怪，也配称神？”

天台上的血肉停了停。

王珍珍那张脸转向林正文。

“你在亵渎我。”

“你连自己的血脉都说不清，拿什么当神？”

林正文抬起下巴。

“盘古死血是炉，马氏血脉是钥，西式炼金术负责粘合，嘉嘉大厦的住户血气负责供能。”

“你连一条完整传承都没有。”

“混在一起的东西，最多叫实验废料。”

水塔外的血管全绷紧了。

十几道裂口从肉壁上撑开。黑色尖刺越过中间那段距离，齐齐扎向林正文眉心。

林正文左手一翻。

残缺的茅山掌教印落进掌中。

印面刻着三清符纹，底部压着一条残缺的犼臂图案。大印浮在半空，符纹自己亮起。

第一根黑刺撞上印面。

砰！

林正文手臂往下一沉，脚边钢筋被压弯。

第二根、第三根黑刺接着砸来。

掌教印在半空晃动，三清符纹亮了又暗。

这方残缺掌教印挡得住黑刺，神念却还在往里钻。

林正文右手压着总阀。

阀轮被炼金血垢锁死，半点不动。

“林正文！”马叮当喊了一声，“它在调血管！”

水塔下的血肉触须全往总阀涌来。

况天佑甩了下头，眼底黑气退开。手臂上的死血纹路顺着皮肤爬起。

“这里交给我！”

“别让它碰到阀座。”

林正文没回头。

况天佑双臂一拽，三根触须把人拖出去半步。况天佑踩住水塔底座，硬把血肉拽断。

断掉的触须落在地上，马上长出细管，又往阀轮爬。

马叮当抡起伏魔棒，砸断触须根部。

“你修完的东西，能不能再快点！”

“修东西需要时间。”

“你在这种地方跟我讲工期？”

林正文扣住阀轮，真气灌进双臂，顺着掌心压入阀座。

炼金符文发出刺耳摩擦声。

锁死的阀轮挪了一格。

咔。

水塔里传出闷响。

黑色尖刺再度撞上掌教印。

林正文喉咙里泛起血味，掌教印被压得往后退了半寸。

“跪下！”

伪神的意念再次冲来。

声音叠在一起。

跪下。

服从。

献出身体。

交出龙脉。

林正文右手没停。

左脚踩住阀座边缘，掌教印顶在身前。

天师令上的雷纹全亮了。

“你借来的东西太多。”

林正文咬破舌尖，把血沫吐到刀锋上。

“借来的力量，也敢来压我？”

刀锋划下。

一道纯阳罡气穿过掌教印，扎进阀座乾位。

乾坤倒置的符纹被划开。

第二道罡气落在坎位。

第三道罡气压住离位。

阀座里传出裂响。

马叮当看向阀座。

“你在改阵？”

“总阀不转，血路断不了。”

“我问的是，你准备把它转到哪边？”

“回流。”

林正文又压下一道罡气。

“它吃了多少，就吐多少。”

马叮当看了林正文一眼，把伏魔棒横到胸前。

“况天佑，护住他！”

况天佑已经冲到林正文前方。

五根血肉触须一块砸下。

况天佑抬臂挡住第一根，肩膀被扎穿。第二根缠上腰腹，第三根捅进腿侧。

况天佑抓住触须，整个人被拖离地面，手却没松。

“林正文，快！”

林正文双手扣住阀轮，肩背往后拉开。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天师令飞到总阀上方。

黑木牌上的雷纹全部亮起，雷气穿过阀座，钻进水塔内部。

林正文借着雷气发力。

阀轮转过半圈。

炼金锁扣炸成碎片。

母茧里的意识发出尖啸，数十根触须朝林正文卷来。

马叮当往前一步，伏魔棒横扫。

金色龙纹从棒身上铺开。

触须撞上龙纹，全被弹回去。

“转！”

林正文双臂绷紧。

阀轮又动了一格。

水塔里的血停了一下。

接着，所有血管开始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