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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

林正文把手指放到王珍珍鼻下。

呼吸很弱，还没有断。

他又摸了摸王珍珍的腕脉。脉象乱，魂魄还留在体内，没有继续往尸界裂缝飘。

“魂魄也在。”

马叮当松开棺盖，俯身把王珍珍抱出来。

“况天佑，接人。”

况天佑上前接过王珍珍，先探了探鼻息，又按住她的脉门。

黑红血印已经从胸口退去，眉心只剩下一道细痕，没有继续裂开。

“血脉稳了，魂也没散。”

况天佑抬头看向林正文。

“她能活。”

“送到安全区域。”

马叮当接过王珍珍，把她放进水塔废墟旁的阵盘中间。

马小玲的魂印守在王珍珍身侧。阵盘上的龙纹转了一圈，金光沿着王珍珍的肩颈落下，把体内残留的尸气压住。

华国直播间上方，结算光幕重新亮起。

【嘉嘉大厦异端源头已清除。】

【跨服副本传送权限恢复。】

【请华国天选者选择：立即回归，或留在副本内。】

况天佑看向林正文。

“回去吧。”

林正文没有回答。

王珍珍胸口落下的黑红碎屑还悬在血棺上方。碎屑没有散，反而在半空慢慢拼成一张图。

十二个血色宫位排成圆阵，中央刻着湘西老尸坡九号。

第七宫的位置颜色更深。

林正文抬起刻刀，在指节上敲了两下。

“不能走。”

况天佑皱眉。

“副本已经结算。”

“结算只代表母源体被清除，不代表留下的东西已经结束。”

林正文指向半空中的血图。

“嘉嘉大厦是供血节点，王珍珍是容器素体，母茧负责把血气送进水塔。”

“这张图，才是它们真正要连接的地方。”

马叮当看向中央的湘西老尸坡九号。

“第七宫？”

“第七宫已经被标出来了。”

林正文握紧刻刀。

“湘西老尸坡不是普通副本地点。”

九叔走到血图旁，伸手接住那片黑红碎屑。

碎屑落入掌心，血图上的十二个宫位同时亮起。

九叔看着中央的圆阵。

“这不是炼金图纸。”

“西方炼金术只是在遮它的笔路。”

他抬起金钱法剑，剑尖压住血图中央。

“这是茅山十二祖师封血阵。”

林正文看向第七宫。

“十二具祖师遗骸？”

“十二道阵桩。”

九叔把剑尖往下压了一寸。

“每一道阵桩内部，都镇着一具祖师遗骸。”

“祖师以自身遗骸镇住将臣血脉，把蓝星和尸界隔开。”

“十二宫缺一，封血阵就会出现一道缺口。”

“血脉顺着阵缝渗入人间，嘉嘉大厦就是其中一处试验场。”

林正文没有说话。

张三元留下的信件和那口黑漆棺在脑中掠过。棺中只有逆徒牌位，没有祖师遗骨。

当年所有人都说张三元背叛茅山，带走祖师遗骨，投进了尸道。

可张三元若真想投尸道，为什么要留下十二宫坐标？

嘉嘉大厦的母茧，又为什么选中了第七宫的血脉？

几处线索连在一起，张三元更像是在守阵。

那块逆徒牌位，也可能是别人扣在他头上的罪名，用来遮住他的真正去向。

一张血图还不能替张三元翻案。

至少，它证明张三元接触过十二祖师封血阵，也证明第七阵桩早就被人盯上。

林正文抬头看向九叔。

“张三元当年守的是十二祖师封血阵。”

九叔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林正文手里的血图，法剑上的铜钱轻轻碰响。

过了一会儿，九叔才开口。

“他至少不是你们看到的那种简单逆徒。”

“要查清楚，还得去第七棺。”

马叮当把王珍珍身上的毯子压好，转头问道：

“第七阵桩已经被人动了？”

“嘉嘉大厦的母茧，就是拿第七阵桩做的试验。”

林正文说：

“母源体需要盘古死血，也需要祖师封血阵的缺口。”

况天佑的脸色沉了下去。

“谁在唤醒它？”

“还不知道。”

林正文没有急着离开。

他抬起刻刀，刀尖落到血图背面。

血图背面裹着一层炼金血墨，黑红血膜已经凝固。

刀锋碰上去，血墨裂开一道细缝。黑色碎屑掉进血水，发出轻响。

林正文顺着原来的纹路一点点剔开。血墨不能整片揭下，里面的朱砂旧字已经和纸面粘在一起，刀口偏一点，旧字就会被带走。

马叮当看着他的动作。

“这种时候还要修纸？”

“纸上的字比血更早。”

“你确定？”

“确定。”

林正文把刀锋往左挪了半分。

一小块血墨掉落，朱砂旧字露出半笔。

九叔看见那半笔，手里的金钱法剑停了下来。

林正文继续下刀。

最后一片血墨被挑开。

血图背面露出一行古旧朱砂字。

“第七棺已开，莫信棺中人。”

马叮当走到林正文身边。

“棺中人是什么意思？”

“第七道阵桩里的遗骸已经醒了。”

林正文看向那行字。

“醒来的东西，未必还是祖师。”

血图上的黑红血纹突然动了。

它们离开纸面，沿着林正文的手腕往上爬。

天师令自行震动。

林正文抬手按住腰间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