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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画面放大。”

苏晚把卫星画面推到最大。

林正文转着迷你刻刀，手上的速度比刚才快了点。刀柄在掌心来回碰着，发出轻响。

那行血字占满了中控厅主屏幕。

小师弟，别来，师兄已经醒了。

“这句话出现后，老尸坡外围的三支机械化步兵连陆续失联。”

苏晚调出另一组数据。

“战锋带进去的十二人，最后一次回传在四十七分钟前，之后所有通讯都断了。”

“无人机呢？”

“飞进去三架，第一架在界碑处失去画面，第二架飞到坡腰，机身温度降到零下八十度，螺旋桨和电池同时停摆，第三架没有回来。”

苏晚抬手划过屏幕，又调出一张热成像图。

原本该有热源的老尸坡，只剩下一块深色区域。黑斑还在往外扩，卫星画面也被雪花纹盖住了大半。

“驻守在外围的士兵已经全部撤到三公里外。”

苏晚说：“可撤出来的人，记忆出现了重叠，有人说自己在坡里待了三天，有人说只进去过十分钟。”

“战锋呢？”

“没有生命回传。”

林正文盯着第七口黑木棺，刻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把封锁线撤掉。”

苏晚抬眼看他。

“你要进老尸坡？”

“我要回去。”

“你刚从嘉嘉大厦出来，祖师法力耗尽，紫绶仙衣也烧毁了，系统刚刚给你挂上七十二小时强制休整。”

苏晚把另一块屏幕转了过来。

“这是系统规则，不是国运局临时安排。”

屏幕上浮出一行金色文字。

【华国天选者林正文进入强制休整阶段】

【剩余时间：七十一小时四十九分】

【休整期间禁止进入高污染现实区域】

【注：定向传送权限仅提供坐标通道，不豁免休整限制及副本保护】

“那口棺已经立起来了。”

林正文说道：“休整规则只管天选者，管不了阵桩里的东西。”

“你先听我说完。”

苏晚把卫星画面切成十二份，每块画面上都标着一个红色坐标。

“老尸坡地下存在十二道封血阵桩，第七口棺周围的地磁读数已经超出蓝星常数范围，军用仪器进入后会失灵，活人进去之后会被结界记录气息。”

“记录气息做什么？”

“补阵。”

林正文抬眼。

“第七阵桩在倒吸阳气。”

“这个结论从哪里来的？”

“黑棺立起，棺盖内侧出现血字，外部温度降到零下八十度，外围设备全部失效。”

林正文用刻刀点了点屏幕上的七号坐标。

“这些都不是尸潮过境的表现，阵桩正在把活人的阳气抽进结界，维持里面的东西醒着。”

苏晚看着那行血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如果真是这样，战锋他们已经被抽走了多少阳气？”

“未必死。”

“你怎么确定？”

“张三元留下的血契字有活血回锋。”

林正文看着屏幕上的血字。

“这行血字边缘还在回流，说明阵里至少还有活人的血气在被调用。”

“也可能是尸体在写。”

“尸体能写。”

林正文抬起眼。

“血墨不会自己回流。”

中控厅里安静下来。

陈宗翰的连线在屏幕右侧亮起。老人额头全是汗，镜片被灯光照得发白。

“正文，不能进去。”

“陈教授，你也看见了。”

“正因为看见了，才不能进去。”

陈宗翰扶住桌边。

“系统已经判定你处在休整期，强行进入现实污染区，国运规则不会提供保护，传送过程也没有副本屏障，出事之后没有重置，没有回溯，连魂魄都可能留在里面。”

“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去？”

“战锋他们在里面。”

“你可以等系统开启下一轮副本，等规则恢复，再带人进去。”

“等七十二小时？”

“至少等国运局把结界外层测出来。”

林正文抬手摘下腰间的黑木牌。

天师令修复度达到百分之二十五后，牌面多出了几道盘古古纹。茅山雷纹沿着裂痕连在一起，光不强，却一直指向西南方。

那道感应穿过屏幕和城市，在牌面上落成一个小小的血色刻点。

“测不出来的东西，等多久都测不出来。”

陈宗翰急声说：“你不能把自己当成唯一的解法。”

“我从来没这么想。”

“那你至少带一支队伍。”

“队伍进不去。”

苏晚接着说。

“边缘结界在排斥金属和电子设备，士兵携带的武器会成为阴磁引线，三公里外还能撤回来，进去之后就不一定了。”

“所以我一个人去。”

“一个人更危险。”

“特战队进去会成为祭品。”

林正文收起天师令，视线从屏幕上的红色坐标移开。

“第七阵桩在补充结界，活人越多，醒得越快。”

陈宗翰的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