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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手夹住铜钱,五指慢慢收紧。门缝后传来的声音刺耳得很,还在过道里回荡。
“小师弟,铜钱收下了。”
林正文没有松手。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两指跟铁铸的一样扣住铜钱边缘,任由那只枯手往门后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总不离身的迷你刻刀。刀尖在指尖灵巧地转了半圈,分毫不差地贴住枯指第三节骨缝。
“我给的,你才能拿。我不给的,先还回来。”
刀锋轻轻一挑,干净利索。卡嗒一声,枯指的关节直接错开,恶臭的黑血从骨缝里呲出来,铜钱脱离控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当落回林正文手心,门后的声音也断了,
林正文习惯性地蹭了下中指指腹,将铜钱上的血污抹开。视网膜上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刷出一大排信息:
【镇鬼铜钱:明代镇煞钱。】
【当前状态:被门魂临时夺权,已强制解除!】
【第四阵桩入口:开启七成。】
【高能预警:检测到茅山三十三代掌教云鹤本源波动!】
【补充鉴定:本源已分裂,当前目标为劣质残魂缝合体,中西拼接工艺,评级:垃圾赝品。】
后方,马小玲扶着断开的十字架勉强站起。她看着手中只剩半截、龙纹暗淡的伏魔棒,再看看前面那个握着一把修文物小刀、一招废掉门后凶煞的背影,眼里全是错愕。
“你每次开门,都得先把门上的东西活拆了才舒服?”
“没办法,锁装反了,看着难受。”林正文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他一边将镇鬼钱收进口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直截走向那道黑色裂口。
裂口下方的石阶露出来了,阶面铺满干巴的血痂。三十六枚发黑的人骨钉分列两侧,钉帽朝里,钉尾却直冲外头。
全球直播间里,国外的专家们正等着看笑话。“漂亮国凯恩死前都没打破的骨钉锁,这个华国书呆子想靠一把裁纸刀破开?做梦!”
而华国应急局内,陈宗翰教授却推了推老花镜,紧紧盯着屏幕:“不对!这钉法违背了奇门遁甲!”
屏幕中,林正文蹲下身,刻刀轻轻刮出第一枚骨钉旁的一抹骨粉。
“骨钉的方向是封门,钉尾却在倒吸生人的阳气。”林正文眼神发冷,“把正统茅山封血阵,改成了不伦不类的借寿阵。改阵的人,连最基础的坎位都没校准,歪了三分。”
马小玲眉头皱起,额头直冒冷汗:“现在是挑刺的时候吗、这锁怎么开?”
“锁?”林正文低笑出声,“这算哪门子锁,一堆劣质半成品罢了。我在拆。”
话刚落地,林正文手腕一压,刻刀尖端顺着石阶边缘闪电般划过。
刺啦!第一道刻痕落下,左侧十八枚骨钉齐齐爆开。第二道刻痕落下,右侧骨钉连接的血线如同被挑断了筋脉,全部崩断,石阶深处传出刺耳的厉鬼惨叫。第三道刻痕落下,最下方那枚主阵骨钉直接裂成粉末。
砰!地面往下狠沉。
马小玲差点摔倒,伸手紧紧抓住墙边铁栏。林正文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肩膀,等震动停止后收回了手。
“我站得稳。”马小玲咬牙。
“我知道,只是你刚才差点踩进坎位的死气血槽。”林正文收回目光。
“那是因为地板在晃!”
“地板没晃,是你踩阵的步法不对。”
马小玲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堂堂驱魔龙族传人,居然被一个修文物的纠正步法!
但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时间,裂口下方,一具穿着破烂旧道袍的尸体冲了出来。尸体没有头。颈部缠着三十六根粗大的血线,与门上残存的骨钉相连。它双手十指完全骨质化,变成一尺长的骨刃,带着刺耳的风声,劈头盖脸朝两人剁来。
“临兵斗者——”马小玲刚要捏诀。
“别费劲了。”
林正文一步踏出,不退反进。面对半步大法师级的要命杀招,他连眼皮都不动一下,刻刀像手术刀一样贴着尸体右臂的肘关节缝隙扎进去。
极轻的“叮”一声。千钧巨力被这四两拨千斤的一刀卸去,骨刃直接偏转,砸碎了旁边的石壁。
无头尸体顺势转身,腰部极不自然地拧转一百八十度,双腿狠蹬,整具尸身贴着石壁横冲向马小玲。
马小玲举起半截伏魔棒格挡,却没见龙纹亮起。砰的一下她被震退几步,虎口裂开流血。
“它怎么不吃伏魔棒的驱邪法力?”
“因为它根本不是尸体。”林正文大步跨出,“这是门魂借来的空骨架,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