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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者:陆砚。”
我盯着那一行,越看越不顺眼。“能划掉吗?”
顾怀川:“……”
陆砚:“不能。”
“我知道不能,我就是表达一下态度。”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纸没坏,旁边那杯茶倒是震出一圈水。顾怀川默默把茶挪远。我现在看谁的杯子都像证物。
“为什么一定是他?”
“镇门者能绕过诡域第一层排斥。”顾怀川指着执行说明,“而第七任保留了前六任残痕,权限最完整。只要轮回印启动,他可以直接接触主核。”
我脸色更难看:“也就是说,我以前留给镇门者的安全权限,现在被他们拿来当后门?”
“对。”这事荒唐得甚至很符合最近的规律。保护规则改成猎杀定位。双钥匙变成强制执行。连我当年为了避免自己彻底失控留下的保险,也能被后人拆成一把刀。陆砚一直没说话。他在看附录。我凑过去,才看见里面有一段关于轮回印的说明。
【强制唤醒前代执行残痕。】
【覆盖当前个体自主判断。】
【必要时允许短时接管运动控制。】
我看到最后一句,心一下沉到底。“接管身体?”顾怀川点头:“理论上。”“实验过?”
“前六任都有记录。”顾怀川调出一页执行阶段说明。强制控制被分成三段。第一段,疼痛和梦境干扰,用来削弱当前意识。第二段,短时运动干预。第三段最简单——【执行残痕覆盖】。每一段后面还有触发条件。不是看时间。
是看陆砚离我、离主核有多近。也就是说,我们越往诡域回,强制等级反而越容易升高。我看得气笑:“所以回去能压制它,也会更方便它执行?”顾怀川点头。很好。系统连两难都给我们做成闭环。
系统会把前代镇门者留下的任务记忆反复压进现任意识,直到“完成镇魂”比其他判断更像本能。我看得手心发冷。
“这跟把人磨成工具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顾怀川道。陆砚却盯着第三段,神情越来越淡。我猛地抬头。
“所以他们所谓的记忆清理,不只是删东西?”
“也是为了让轮回印保持可控。”顾怀川声音很低,“镇门者保留太多自我判断,会降低指令覆盖率。”我忽然明白第六任为什么在遗书里反复写——不要接受清理。不是单纯怕忘。是因为记得越少,就越像一把顺手的刀。
“把这个计划公开。”我说。顾怀川摇头:“现在不行。”我火气一下上来:“你又要等?”
“不是等。”他推过一张城市防护图。“最高议会已经把镇魂计划嵌进全球灾害协议。一旦核心文件被未授权公开,他们可以提前宣布诡域进入失控状态,地方御鬼系统会自动切断与你们的合作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