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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何乔VS关沉郁完结篇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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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国的热浪从落地窗缝隙里钻进来,空调开得再足,何乔还是觉得燥。

银鞭子横在膝盖上,手柄被她掌心捂得温热,指尖却凉得发白。

她抽了他,他又爽了,然后她说了分手,他跪着求了,她好像心软了,又好像周而复始了。

最后他把浴缸水放好,把她泡进去,给她洗了头发,吹干,抱着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退回沙发上去睡。

何乔盯着天花板的石膏线,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三十二岁的天何总裁,被一个二十六岁的臭小子折腾得连自己来石油国干嘛的都忘了。

她分明已经分手了,她现在该把银鞭子摔他脸上说“姐姐不玩了”的,怎么最后变成了他给她吹头发?更可气的是,她当时居然觉得很舒服。

何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句脏话。

“姐姐,你还没睡?”沙发那边传来声音。

“别叫我姐姐。”何乔头都没抬。

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嗯”。

何乔气得牙痒。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沙发上蜷着的那个长手长脚的男人,腹部的伤口在病房里被她一鞭子抽裂了,这会儿纱布上隐隐渗出血色。

何乔目光落在纱布上,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月了,从伦敦那晚她摔门而去到现在,整整一个月,她没接过他一个电话,没回过他一条信息。

他以为她孩子没了,发了疯。

她都知道,她就是不想理他。

谁让他跟贺子娇演那出戏。

谁让他哥传话说他要分手。

谁让他——让她在伦敦的酒店里一个人对着验孕棒哭了一整夜。

“伤口重新包了没有?”

“包了。”

“谁包的?”

“护士。”

“护士?”何乔眼睛眯起来,“你让护士进房间给你包伤口,然后呢?”

关沉郁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壁灯下亮得过分,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狗突然被人踢了一脚,委屈里带着某种笃定——笃定踢他的人会心软。

“姐姐,你在吃醋?”

“我吃你个头。”何乔把枕头砸过去。

关沉郁单手接住,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嘴角弯着。

何乔最受不了他这种笑,又乖又坏,像把刀裹了层蜜,递过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是该接还是该躲。

“姐姐,”他声音低下去,“你刚才在床上说,你对我动过心。”

何乔僵住,臊死了!

“你给我闭嘴!”

“你说你爱过那个纸片人,爱过那个我演出来的样子,你说你想爱真正的关沉郁。”他抱着枕头,手指无意识地揉着枕角,“那真正的关沉郁,你还要不要?”

何乔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像有人在远处一直按着同一个琴键。

关沉郁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毯上,双膝着地,跪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仰头看她。

这个姿势他太熟了,六年来他跪过无数次,在床上、在床边、在地毯上、在办公室那张意大利定制的办公桌前。

可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

以前他跪着看她的时候,眼里全是依恋和讨好,偶尔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暗涌。

现在那层暗涌翻上来了,明明白白地摊在她面前。

“何乔,”他叫她的全名,没叫姐姐,“我骗了你六年,我认。”

何乔看着他。

“六年前那场酒,我没醉,也没被下药,我提前吃了醒酒的东西,我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我那时候二十岁,你二十六岁,你刚跟孟逸先分手,你喝多了在酒吧里哭,我坐在你旁边,你转头看见我,说‘小郁弟弟,你怎么来了’,然后你就抱着我哭,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对他那么好’。”

何乔别开脸。

那晚的事她其实记得大半,只是后来刻意把细节模糊了,因为太丢人。她堂堂何家长女,为了一个出轨的学长在酒吧里哭成狗,还对着关沉郁——一个她自认为看着长大的弟弟——又抱又蹭。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满脑子只有“我禽兽不如”五个字,根本无暇去想别的。

“你哭完了,抬头看我,你说‘小郁你怎么长这么高了’,你摸我的脸,说‘你比孟逸先好看多了’。”

关沉郁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那时候就有生理反应了。你摸我脸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抖,我怕你发现,又怕你不发现。”

何乔耳根开始发热。

“你拉着我去酒店,我要是想拒绝,我能拒绝。可我没拒绝。我连犹豫都没有。”关沉郁苦笑了一下,“姐姐,你骂我疯子,我是。我十几岁被你捡回家的时候,你十九岁,你穿个粉拖鞋给我拿药箱,你蹲在我面前给我涂药,你头发扫到我膝盖上,我那时候就——我不知道那叫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想你走。你后来每个周末都让我去你家,你给我做饭,你带我爬山,你在山顶看夕阳的时候回头冲我笑,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我这辈子都不想让她离开我。”

何乔喉咙发紧。

“后来你跟我说孟逸先,你说他多好多好,你说你跟他做课题很开心,你笑得那么开心。”关沉郁声音沉下来,眼底浮出一层阴翳,“我那时候恨不得他死。”

“关沉郁。”何乔皱起眉。

“我知道,我知道不对。”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床沿上,“可我那时候十三岁,十四五岁,十五六岁,我能怎么办?我哥不在,我爸妈不管我,只有你管我。你跟我说‘小郁你要好好长大’,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长大’之后的那个词,姐姐。”

何乔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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