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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何乔VS关沉郁完结篇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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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交了一些‘朋友’,你问我在学校怎么样,我说我交到朋友了,你特别高兴。你不知道我那些朋友是干什么的,我找他们学东西,学怎么让人听话,学怎么让人喜欢我,学怎么——”他停了一下,“怎么在二十岁的时候,让你睡了我。”

何乔猛地睁开眼。

“你真是——”

“疯了。我知道。”关沉郁抬起头,眼尾泛红。

“可我那时候就想,我什么都没有,我哥比你厉害,你家世比我好,我唯一能给你的就是我这个人,我得让你离不开我。所以我装了六年。你喜欢的弟弟什么样,我就什么样。你喜欢的男人什么样,我就什么样。你要温柔我就温柔,你要听话我就听话,你要我在床上——”

“够了。”何乔声音发抖。

“不够。”关沉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心滚烫,烫得何乔一激灵。

“姐姐,你问我爱你吗,我爱的。可我连自己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爱你的关沉郁了。你说你想要真正的我,可真正的我——何乔,真正的我十几岁就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碰。你跟孟逸先多说一句话,我晚上回去能把自己掐出血来。你二十岁生日那天,你那些朋友搂着你拍照,我站在旁边看着,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我那天晚上回家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因为我不敢动你,我也不敢动他们。”

何乔看着他,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你说你不了解我,你确实不了解。因为我没敢让你了解。”

关沉郁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

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要我了。你对我好,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个好弟弟。一个十几岁的,被父母忽略的,被同学欺负的,可怜巴巴的小屁孩。如果我那时候告诉你‘何乔,我想爱你’,你会怎么样?”

何乔沉默了很久。

“我会把你送回去。”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会把你送到你爸妈那里,然后告诉你哥,让他来管你。”

“对。”关沉郁抬起头,笑了,眼睛红得像哭过,“所以我不敢说。”

何乔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想起十九岁的自己。

她那时候在学校里风风火火,带着一帮同学做课题,孟逸先给她递了杯咖啡她就能高兴一整天。她那时候多简单啊,觉得世界都是亮的,觉得爱情就是一杯咖啡的温度。她那时候只谈过孟逸先一个,从大二认识到后来交往,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学长,觉得那就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然后她在那个夏天的傍晚,看见关家老二被三个混小子堵在墙角。

那小孩低着头,刘海遮着眼睛,一声不吭。她走过去把人拎出来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来着?

她那时候想的是——关叔姚姨真够可以的,亲儿子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这小孩挺乖的,安安静静跟在她后面走,她给他买东西他就吃,她让他写作业他就写,周末还知道提前把菜洗好等她回家。

她那时候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积德了。

以后关家欠她一个人情。

她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何乔想了想。

是那年暑假她从公司回来,推开门看见玄关放着一双熟悉的球鞋,客厅里弥漫着饭菜香,少年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了句“姐姐你回来了,洗手吃饭”。

就那么一句,她站在玄关愣了好几秒。那时候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住,习惯了外卖和加班,习惯了家里除了钟点工没人来。

突然有个人等她回家,给她做饭,还叫她姐姐。她那天晚上在浴室里待了快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跟关沉郁说:“你以后不用给我做饭。”

关沉郁问她为什么,她说:“不习惯。”

其实不是不习惯。

她那天在浴室镜子前看见自己脸红了。

何乔现在想起来,恨不得回去把那时候的自己抽醒。

她那时候才十九岁,关沉郁十几岁。

她要是稍微清醒一点,就该知道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每天给一个十九岁的女生做饭、洗菜、等门,这件事本身就他妈的很不正常。

可她当时满脑子都是“这孩子真懂事”“关家总算养了个知道感恩的”“我以后在关家说话更有底气了”。

她把他当弟弟。

她真的把他当弟弟。

因为如果不把他当弟弟,她就得承认一件她不敢想的事——她在他身上看见了一个男人的雏形。

那个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关沉郁跟她说要回去住。

她记得自己当时正在电脑前写方案,头都没抬,说了句“行啊你回去吧”。关沉郁站在她旁边没走,她抬头问还有什么事,他说“姐姐你能给我一个贴面吻吗”。

她当时脑子嗡了一下,嘴上骂他“你是小朋友吗还要亲亲”,手上已经把人拽下来亲了。

何乔现在回忆那个贴面吻,细节全都涌上来了。

关沉郁被她亲完站直了身体,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虾,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十九岁的何乔根本没看懂,她光顾着笑他脸红。

三十二岁的何乔现在明白了,那个眼神里全是占有欲,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滚烫的占有欲。

“你那时候,”何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个贴面吻之后,你就——你的计划就从那时候开始的?”

关沉郁点头:“我回去想了一个暑假。我想我哥不在,我爸妈不管我,我能靠的只有我自己。我那时候才十几,我能干什么?我只能等。等我长大,等我比孟逸先强,等我哥不在港城,等何乔身边没有人。等到我二十岁,你二十六岁,你正好分手,你正好喝酒,你正好看见我。”

何乔看着他:“如果我那天没喝多呢?”

“那我就再等。”关沉郁说得很平静,“你跟孟逸先不分手我等你们分,你跟他结婚了我等你离,你不离——”他顿了一下,“你不离我就等你看我一眼。”

何乔后槽牙发酸,眼眶热得厉害。

“关沉郁,你他妈的——”她吸了吸鼻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你一眼?我要是这辈子都不看你呢?”

“你会看的。”关沉郁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你十九岁就看了。你蹲下来给我涂药的时候看我的眼神,跟你看别人不一样。你后来每个周末让我去你家,你跟我一起吃饭的时候比跟孟逸先吃饭笑得开心。你带我去爬山,你拉我的手,你捏我的耳朵,你摸我头发。你跟我说‘管你一辈子’。”

何乔吸了下鼻子,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我那时候说的是奖励。”她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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