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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倾心爱慕的小姐?”
身侧响起宋昭凉凉的声音。
商念晚偏头,正对上宋昭颇为嫌弃的眼神,那意思明显透着四个字——什么审美?
商念晚扯了扯嘴角,挤出一记干巴巴的讪笑,心口像是硬生生吞了只死苍蝇,又堵又恶心,五脏六腑都透着憋屈。
如何向宋昭解释那人不是商念晚呢?
解释不了。否则,宋昭一句“那你为何不下去对峙?”
她还真能下去不成?光天化日被郑书禾当众拆穿身份?那可比背负骂名更可怕。
以宋昭的聪明,恐怕立刻就能猜到昨晚的女贼是她。
罢了。
这口哑巴亏,她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就在她犹豫这会儿,宋昭颇为诧异的挑了挑眉,他如何能觉察不出郑书禾在此处施粥是故意卖人情挽回口碑,那么刚刚那女子的真实身份便存疑,毕竟清月和刘皖口中的商念晚是个好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仙女似的人物,他刚刚那句嘲讽也不过是调侃。
他也想看看刘皖如何应对?
可他等了半响,只等来一片死寂,刘皖听了这话既不辩驳也不下去理论,反倒让他起了别的心思——楼下闹事的,或许真的是商念晚。
他心底生出无尽的无语。
往日听清月和刘皖时时挂怀的商小姐,是世间难得的风骨卓然、旁人半点不及的绝佳女子。
原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想来也是,昔日侯府未倒、风光鼎盛之时,那位嫡女定然是端庄温婉、才情惊艳。可家道倾覆,或许真的是境遇磋磨人心,再加上近日屡屡被郑书禾占了先,好好一个温婉女子,被逼得失了分寸,才会变得这般善妒骄纵,像个市井撒泼的悍妇。
宋昭轻轻摇了摇头,心底只剩惋惜。
楼下的喧闹渐渐平息,围观百姓慢慢散去,郑书禾假意安抚流民,又柔声收拾残局,一番温婉操作,彻底坐稳了善良大度、不计前嫌的好人设。
楼上雅间里的商念晚胸口起伏。
她活十八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憋屈——眼睁睁的看着恶名扣在头上,她却连一句辩解都不敢说,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宋昭恭恭敬敬拱手:“将军,属下身子不适,心绪不宁,先行告退。”
宋昭抬眸看向他,能感受到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强的压抑和低落。
他越发笃定。这是亲眼看见心爱小姐蛮横撒泼、接受不了,心里难受了。
看着自家聪慧通透、心思沉稳的天才幕僚,为了一个性情大变、品行堪忧的女子困成这样?
宋昭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终究还是年少,太重情情爱爱,容易被情绪困住手脚。
他沉默片刻,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淡淡出声提点:“男儿立身,当以功业为重。儿女情长,若太过桎梏,只会乱了心神、误了自身。”
他本意是劝她想开些,不必为不值得的人沉沦内耗。可眼前人却根本没回应。
不是商念晚不想回,而是她现在一颗心都不扑在郑书禾身上,根本没听宋昭在说什么。
宋昭见她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无奈摇摇头,挥了挥手:“下去吧。”
商念晚微微一礼,转身快不离开,既不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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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书禾的马车平稳行驶在长街上,车厢之内,再无半分方才温柔悲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