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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慵懒靠着软榻,眼底满是不耐和嫌弃,声音刻薄又厌烦:“可算熬完了,这群流民脏兮兮、臭烘烘的,日日围着,真是脏死人了。”
身旁贴身丫鬟连忙上前替她揉肩,低声询问:“小姐,那明日咱们还来施粥吗?”
“不来了。”郑书禾懒懒掀眸,唇角勾起一抹得意阴狠的笑,“今日那场戏足够了。特意找人扮她大闹粥棚,闹得人尽皆知,人人都骂她心胸狭隘、善妒恶毒。我今日受了惊吓、被人当众刁难,够博取全城同情了。”
“我正好顺势歇息几日,不必再遭这份罪。”
丫鬟连忙奉承:“还是夫人聪慧,这一招以退为进,彻底把那商念晚的名声踩烂了,往后京中谁还会念着她昔日的才情风骨?人人只会记得她蛮横无理、恩将仇报。”
郑书禾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得意:“可别这么说,我可没说来人是她,天下姓商的可多了。”
“是是是,她若要认就是自己找屎盆子扣,赖不着咱们。”
郑书禾听的舒心:“她如今无权无势拿什么跟我争?我随便动动手段,便能让她永世抬不起头。”
马车缓缓前行,话音刚落,行进骤然一顿。
车夫猛地勒住马缰,出声急道:“小姐!前方有人拦车!”
郑书禾眉头一蹙,满脸不耐,掀开车帘正要发作,看清了路中人是商念晚。
商念晚是以最快的速度找了家成衣铺换回女装,再到郑书禾归家的必经之路来堵她的。
二人相见,一个愤怒,一个惊诧。
不过郑书禾转瞬就收拾好了情绪,反而悠哉得意的靠在车厢内:“姐姐拦我的车,是想同我辩解,今日街头闹事的人不是你?”
她轻轻嗤了一声,眼底尽是笃定的嘲弄:“姐姐,何必费这个力气。”
“你早晚是要入林家做妾的。日后你便是仰我鼻息、在我手底下讨生活的人,我劝姐姐安分些,别把我得罪得太狠。”
“你也别想着拿我爹的事威胁我,如今我名声在外,权大势大,老家又离得远,你那点闲言碎语说出去有谁信?”
话说到此处,她意有所指,嗓音压低带着威胁:“别忘了,信物的事,我若是随口同表哥提一提,姐姐觉得,你的日子会好过吗?”
这就是她手里最大的底牌,她打定主意能拿捏住商念晚。
可她万万没想到,眼前人听了这话竟然沉着脸气势汹汹的冲她来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一痛,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安稳的车厢被拽了下来,跌在泥地里,发髻散乱狼狈不堪,趴在地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商念晚没有多余的废话,就这么用最直白的方式报复了回来。
商念晚冷笑,《军争篇》有讲,我方受限不能正面开战时,最好打断对方节奏与士气,谓之:三军可夺气。
如今,正好实战化。
看着跌在地上还没回神的郑书禾,商念晚一口恶气终于出来了,连日来的马步、拳脚算是立了功,若是从前,她可没这个力气能将人直接拽下来。
“商念晚!你疯了!你信不信……”郑书禾回过神来,崩溃的看着一身泥点子尖叫起来。
“信不信什么?”商念晚冷冷打断:“郑书禾,你少拿信物威胁我,你若以为,凭这点把柄就能次次逼我低头、任你拿捏,那你真是打错了算盘。”
郑书禾又惊又怒,正要开口辩驳,又听商念晚冷笑道:“你以为信物一事若是被林烨臣知晓,最慌的人是我?”
“错了。最慌的,是你。”
郑书禾瞳孔猛地一缩。
“你比谁都害怕我入林家。你处心积虑污我名声、坏我清白、不就是怕我真的低头示弱、重回林烨臣身边吗?”商念晚的声音更冷了,“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往后你再敢暗中作妖,大不了鱼死网破。等我无路可走之时,便顺势入林家。你好好想想,你真要和我斗一辈子?你确定你能赢?”
郑书禾瘫坐在泥地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半晌,怒气上涌,刚要开口抢白什么,就见商念晚抬手,一巴掌朝她脸上招呼了过来……